哪怕現在，也隻能确定當時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幹涉進來，抹除了一切痕迹。

“咚咚！”

包間的門被敲響。

門外響起崔怖的聲音：“公子，人到了。”

聞言，沈霄笑着站起身：“夠快的，走，迎一下我們的何才子。”

“咔。”

房門打開，何季戰戰兢兢的站在崔怖身後。

他哪怕沒習過武，近距離下，也能感受到崔怖身上的陰冷之氣，這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何才子，别傻站着了，快進來，就等你了。”

沈霄主動走上前，把何季迎了進包間内。

“你們讓我來這裏，是爲了讓我做什麽？”

何季走進來，目光快速掃視一圈，聲音微沉。

“做什麽？當然是請客吃飯，想要與何才子你結交一下啊！”

沈霄哈哈一笑，看向沈尋和虞陽：“你們說是不是？”

沈尋沒回話。

虞陽賠笑着點頭：“是的公子。”

何季又不是傻子，回想信中内容，如果對方真的隻是單純請客吃飯就好了。

“快坐快坐，催一下店家，快上菜。”

沈霄把何季按到座位上，向崔怖敦促了一句。

“是，公子。”

崔怖點頭，轉身離開包間去催菜。

一入座，被三道目光盯着，何季渾身不自在。

“我...”

何季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沈霄用手勢打斷。

“噓，吃完飯，再說事情。”

沈霄移開嘴唇前的手指，嘴角揚起。

何季下意識握緊雙拳。

崔怖催完菜，很快桌子上就擺滿了佳肴，沈霄還特意要了一壺好酒，自降身份，給何季倒酒。

“我觀何才子一表人才，想必酒量也不錯吧。”

沈霄笑說道。

“我...我酒量還可以。”

何季拳頭又握緊了幾分，隐忍道。

整場飯局，都是沈霄在活躍氣氛，沈尋看戲，崔怖和虞陽埋頭幹飯。

何季一直被沈霄灌酒，饒是他有點酒量，清醒的腦袋也逐漸有些發懵。

隔壁包間内。

沈亦安悠哉悠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旁邊坐着隐災，兩人就這麽“正大光明”聽着隔壁的動靜。

雖然虞陽早就布下了隔音陣，可在兩尊神遊境強者面前，形同虛設。

原本沈亦安打算等沈霄等人吃完飯，在酒樓門口制造偶遇，卻意外注意到何季匆匆趕來酒樓。

更意外的出現了，何季來到酒樓是爲面見沈霄等人。

事情一下子就變得非常有意思。

索性，沈亦安直接要了隔壁包間，一邊喝茶，一邊看熱鬧，聽聽沈霄他們找何季準備幹什麽。

爲什麽找何季，用屁股都能猜到是爲了何方儀。

說句實話，何季也夠倒黴的，自打來天武城參加春闱考試，就沒怎麽消停過，不是朋友有事，就是自己遇到事。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原因，都來自他的叔父。

如果何方儀不是宰輔，又有誰會去過多在意一個參加春闱的考生？

包間内，酒過三巡，何季幾次手掐大腿，強迫自己從混沌中保持片刻清醒。

“何才子，我點的菜不合胃口嗎？一口不動。”

沈霄笑眯眯問道。

“我來時吃過了，不餓。”

何季開口。

“哦對了，聊了半天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虞陽，稱呼我爲虞公子就好。”

沈霄微笑道。

聽到沈霄的話，正在夾菜的虞陽明顯一怔。

不是，把他名字占了，一會他怎麽自我介紹？

“我叫未尋。”

沈尋緊随其後自我介紹。

“額，我們兩個是随行的護衛，名字不重要。”

發覺目光集中過來，虞陽打哈哈道。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何季深呼吸一口氣。

“當然可以。”

沈霄一拍手直奔主題，陰恻恻說道：“何才子，你應該清楚，會試這等大事，洩題，可是殺頭的大罪。”

一聽“洩題”二字，何季瞬間酒醒一半。

無他原因，他叔父何方儀正是此次會試出題人之一。

據聞今年陛下爲防止洩題事件發生，特派武衛司負責押運題目一事。

如果發生洩題，幾名出題人的嫌疑無疑最大。

話說，考題現在就已經确定了嗎？

“你們什麽意思？”

何季相信叔父的爲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哪怕有人威脅他。

“沒什麽意思，就是關心一下何才子和你的叔父何宰輔。”

沈霄皮笑肉不笑。

“如果你們有确鑿證據，大可去向監察院檢舉我叔父，何必把我叫來。”

酒壯慫人膽，何季借着剩下的幾分醉意，豁然站起身就要離去。

他相信自己的叔父。

隔壁。

沈亦安對于何季的表現頗爲意外，這小子還是有點骨氣的。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卻也聽的出來。

沈霄是把何季叫來，是想通過“洩題”一事威脅何季。

威脅何季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考題确實是在這兩天定下來的。

洩題...

此話可能不是沈霄空穴來風，而是真的有人洩題了。

會是誰？

周先生和何方儀都不太可能。

那問題就可能出現在三名大儒身上了。

沈亦安也不确定，三人會不會有衛淩學宮或者“尊主”的人。

想要把洩題一事嫁禍給何方儀的話，爲什麽要把何季叫來？

就跟何季方才所講一樣，證據足夠的情況下，直接檢舉到監察院不就好了，自會有人彈劾何方儀，何須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何才子，是不是你叔父洩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來了這裏，就足夠了。”

沈霄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