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布滿裂痕的命門石前,感受着它最終崩解成一堆無意義的粉末,心裏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說真的,之前壓得我喘不過氣的,現在終于可以徹底跟它們說拜拜了!
“你做到了。”
範景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走到我身邊,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帶着熟悉的溫度,像一劑定心丸,讓我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我轉過頭,對着他露出了一個略帶疲憊的微笑,但眼神裏卻是止不住的喜悅。
“嗯,做到了。”
我點點頭,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還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畢竟,這命門雖然是毀了,但那些曾經被它影響過的人呢?
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夠徹底解脫,回歸正常的生活?
這可不是一句“拜拜了您嘞”就能解決的事兒。
視線裏,柳清瑤正小心翼翼地扶起癱倒在地的玄冥。
她低着頭,輕聲說道:“他雖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他也曾是命運的犧牲品。”
聽到這話,我心裏不禁有些觸動。
是啊,玄冥固然可恨,但他又何嘗不是被這該死的“命門”給操控了呢?
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罷了。
沉默片刻,我從懷裏掏出一枚散發着淡淡藥香的“淨神丹”。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能清除心智裏的雜念,讓人恢複清明。
我走到玄冥面前,掰開他的嘴,毫不猶豫地把藥丸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玄冥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做着什麽痛苦的掙紮。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猙獰,時而痛苦,看得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裏,終于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茫然地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别說話,好好休息。”柳清瑤輕聲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關切。
範景軒大手一揮,立刻有侍衛上前,将玄冥帶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徹底清理玄冥谷,封鎖消息了。
“這裏交給我,你先回去休息吧。”範景軒轉過頭,看着我說道,眼神裏滿是溫柔。
我點點頭,知道自己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于是,我便轉身離開了玄冥谷,回到了醫館。
回到醫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整理所有關于“命門”的記錄。
這些東西,都是從那些宿體的記憶裏提取出來的,可以說是絕密資料。
我仔細地翻閱着一本本厚重的古籍,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夜深人靜,整個醫館都陷入了沉睡,隻有我的房間裏還亮着燈。
突然,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死死地盯着書頁上的一行小字:
“命門之力雖可斷,但若有人願承受代價,便可重啓。”
我心頭一震,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什麽?!還能重啓?!
我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顧不上什麽深夜不深夜的,直接沖出了房間,朝着範景軒的寝宮跑去。
跑到寝宮門口,我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皇上!皇上!我有要事禀報!”我對着緊閉的宮門大聲喊道。
沒過多久,宮門緩緩打開,範景軒穿着一件寬松的睡袍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疑惑,顯然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懵了。
“靈犀,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他看着我,輕聲問道。
“皇上,不好了!我發現了一個秘密……”我連忙把剛才在古籍上看到的那行字告訴了範景軒。
聽完我的話,範景軒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是說,還有其他人知道如何重啓命門?”
我點點頭,語氣急促地說道:“沒錯!而且古籍上還說,隻要有人願意承受代價,就可以做到!”
範景軒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也很不好。
“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盡快查清楚。”他停下腳步,看着我說道,“絕對不能讓這些知識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
我用力地點點頭,心裏充滿了擔憂。
本以爲毀掉了命門石,一切就都結束了。
誰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看着範景軒,焦急地問道。
範景軒沉思了片刻,眼神裏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他擡起頭,看着我,緩緩地說道:“明天一早,你召集醫館所有弟子,将所有涉及‘命門’的文獻……”
翌日清晨,我頂着兩個黑眼圈,哈欠連天地把醫館的這幫小兔崽子們召集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姐天生就是勞碌命呢!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底下的弟子們一個個睡眼惺忪,顯然還沒從周公那裏畢業。
我心裏暗罵,這群家夥,平時一個個都挺能裝,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從今天起,醫館裏所有涉及到‘命門’的文獻,全部封存到‘無命閣’的最深處!”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命閣?”
“那是什麽地方?”
底下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顯然對這個新出現的名詞感到好奇。
“無命閣就是…一個你們暫時不需要知道的地方!”我白了他們一眼,“總之,把東西都給我搬進去,誰敢偷看一眼,小心我讓他體驗一下什麽叫做‘針灸套餐’!”
一聽到“針灸套餐”這四個字,底下的弟子們頓時安靜如雞。
沒辦法,姐的針灸技術那可是出了名的“驚喜”,誰也不想輕易嘗試。
接下來,我帶着他們把所有相關的文獻都搬到了“無命閣”。
其實那地方就是我臨時改造出來的一個小倉庫,裏面設下了各種機關和禁制,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