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并不知道自己給喬葵娘寫完那些個字後,她會将自己順手畫在城牆上的三個小人仿了回去。
那圖案其實并無内涵,隻是她早前同江願江念習字時養成的一個小習慣——句尾加個表情包,逗樂逗樂其他因爲學習龇牙咧嘴的小夥伴。
當下江雁坐在方桌前,手執一頭綁了幾圈麻布的木筷,蘸水,然後在桌面推衍未來幾年的種田規劃。
這幾日她再三回憶,确定每次出現的要求隻有兩條:十畝良田,以及連續五年豐收。
江雁看着桌上十個大字,隻覺無從下手。
她潛意識裏究竟爲什麽對十和五這兩個數字念念不忘,又或者給她灌輸這個想法的不具名力量對這兩個數字情有獨鍾?
比起五年豐收,十畝良田都能稱上一句易得了。江雁打來這起就沒見過幾年風調雨順的。
吐槽完畢,江雁開始沉下心拆解這道難題,準确來說,尋找捷徑。
先說十畝良田,有買地、改造地力、買地與改造地力并行三條路徑。
江雁撥弄盒子裏僅有的二兩銀餘一百三十三枚銅闆,在該事項右側鄭重寫下“掙錢”二字。
中原府的良田一畝賣四到八兩,榮成縣的良田原本在二至三兩間,但去年洪水一沖一泡,沒遭殃的良田價格就漲到了四五兩,跟府城差不多。
前段時間她去打聽,可能還要等上兩三年其它田地地力養回來了,價格才會回落。
想到此處,江雁又在“掙錢”旁添上“養地”二字。
她所有的土地被洪水沖淺了一層,中等地直接降級到薄田,想要養回來……以江雁粗淺的農事知識,先來個五年計劃吧。
再說連續五年豐收……江雁思考許久,覺得這個條件不夠嚴謹,讓她控制不住想要冒險。
比如說豐收,在東山村種了幾十年地的長輩們口中,不管是薄地還是良田,小幅度超過或達到預期就是豐收。
就是氣象條件不好注定減産,但挽救措施有效以至最後産量超出預期,長輩們也能高興的念聲小豐收。
既然沒有定量标準,江雁思路更是打開。
十畝良田和五年豐收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嗎?江雁細想,沒有。
有要求必須種什麽糧食嗎?江雁再想,還是沒有。
……
江雁倏然站立,表情激動。
什麽都沒有規定,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在她的薄田上選個二三四畝地,全年隻種一茬最好活的,護個五年豐收,最後再湊夠十畝良田就可以提交任務回家了?!
至于糧食種少了不夠吃怎麽辦?用東西換或花錢買。
又或者種地前指定一下用于完成任務的田畝,然後在其它空置的土地上随意撒些種子任其自由生長補量?
江雁越想越不靠譜,趕緊閉眼在腦海裏全神貫注的補齊細則。
至于這些操作管不管用,江雁認爲,如果要求源于她的潛意識,那她就一日三次的想,将此前的要求扭送回正途。
若是被灌輸的想法,那她現在就是在許願,爲自己争取有利條件。
如果都不成功……江雁趕緊将這晦氣的念頭從腦海中抹去。
有什麽事情等她試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