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籍上換個身份?江旺的巴掌率先拍上了江雁的胳膊。
“别胡說,身份是可以随随便便換的嗎?”
江富倒是見過幾個用假身份在外行走的人,他好奇的詢問原由。
江雁看了眼保持一段距離的守門大叔,換了個姿勢假裝遮陽般用胳膊擋住大半張臉,小聲解釋道:
“伏女郎認爲我已經死了,我這大半年來才能這麽自由。如果用江雁這個身份恢複黃籍,那奴籍也會一并恢複。我不想再去當她的侍女或被她找上麻煩,我隻想留在村裏種種地就好。”
江旺沒想過這茬,畢竟當時把他們全村劃入奴籍後一直沒派人過來管理,他們留出的糧食放了幾個月沒人來搬運,大家又自己吃了用了,全當以前的日子一樣過。
就算後來直接跑去山寨求庇護,伏女郎還是寨主的親戚,也沒找他們私逃的麻煩,後面更是打不上照面。
江旺說:“别愁這個,伏女郎脾氣挺好的也不愛管事,不一定記得來找你麻煩。而且聽說伏女郎在寨子裏都不怎麽用侍女了。”所以也不要那麽有自信,伏女郎不一定還挑上你。
江旺喜歡江雁身上的機靈和韌勁,但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尊貴女郎,可能習慣不了江雁冷不丁冒出來的頂撞和奇怪想法。
“脾氣是挺好,但我還是怕哪一天她脾氣又不好了……”江雁比劃了一個推人的動作,“我在外面呆了一段時間,感覺脾氣也差了。”
有嗎?三位長輩詫異的看向江雁,除了膽子見漲,她不一直乖巧懂事有禮貌嗎?
江旺沒想出來脾氣變壞的具體事例,念及江雁早早離世的親人,還是勸道:
“這個名字是你爹娘特意找人取得,你爺奶也叫了幾年,要是把黃籍上的身份換了,以後他們不認識你怎麽辦?”
他們本來就不認識她啊……江雁心中默默回答。她沉默片刻而後十分堅定的說:
“就算黃籍上身份變了,我還是江雁,大家認得我這個人,我爹娘爺奶肯定也認得出來。”
如果逝者真的有意識,他們應該早早與原身相聚了吧?
“就算他們不認得,上墳的時候我可以多告訴他們幾遍,不要信黃籍上的假消息,得看人對不對得上。”
“而且江雁的墳不是早早堆好了嗎?上面刻的名字沒有錯,那就不可能再出錯了,以後直接埋進去就是。”
江旺瞪大眼睛,手指着江雁半天,憋出來一句“真的離譜啊!”
虧他剛剛覺得她乖巧懂事。
江虎求救般看向江富,江富醞釀了一下說辭才道:“之前沒考慮到,不過你也回來大半年了,那墳還留着确實不應該。晚點等你虎叔回去,讓他帶人把墳包先平了。”
江虎贊同的連連點頭。
江雁卻有些急了,一時口不擇言:“别啊,它在那裏好好的,沒必要鏟我墳頭。”
江旺:“像我這把年紀快要入土的人才會提前給自己準備。”
“才不是,像都城裏的皇帝年紀輕輕也會給自己準備的!”
突然的沉默。
守門的人遠遠見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辯又突然不說話,悄悄靠近過來,“你們剛剛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江富假裝正常的笑笑:“準備給我侄女辦份文書,有點細節沒記清楚,大家争了幾句。”
“不緊要的東西記岔了沒什麽關系。你侄女怎麽稱呼?”
江雁搶答:“滿倉。”
“啥?”
“我姓江,江滿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