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安隻是沉默片刻說,“方法吧!倒是有,首先就是血型排除法,就是你跟那個男人的血型,然後能生出什麽血型的孩子。
如果血型不匹配,也就是說他把孩子換了。”
“那如果血型匹配呢?”陸知夏接着問。
周安安想了想,“那就隻能從孩子的外貌看跟你像不像,如果有相似的地方,那還是你的孩子。”
陸知夏搖了搖頭,“那孩子跟我長得不像,你沒有見過人,見到了你就明白。”
“最後一個辦法就隻能去醫院了,你當時生完孩子去哪了,就隻能問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有沒有什麽印象。忘記問了,你的孩子幾歲了?”
周安安覺得調查孩子身世,比給老太太找錢還要難。
同時心裏也很着急,這女人丈夫在外面出軌,這已經是很糟心的事了。
如果他真的把孩子調包了,那對陸知夏的是多大的打擊?
她都可以想象出來的,于是握着她的手安慰。
陸知夏擡頭,“那個孩子快10歲了,醫院我也去了。但是結果不理想,因爲失火,醫院的檔案找不到了,當時的醫生和護士也都調離崗位。”
周安安隻能繼續安慰,“首先那個臭男人的血型是什麽?”
陸知夏想了想,猛地擡頭,“我知道他是a型血,他獻過血,有獻血證!”
“那就好!接下來要知道孩子的血型,還有你的血型,如果是匹配的話,還是回到原點從醫院查起來。”周安安覺得自己好無奈,手上就算是有權利,但也作用不大。
“到時候你來找我,我陪你一起上醫院。”
“好的,真是太感謝你了。”
陸知夏還要再說話,就看見拿飯盒走的領導回來了。
張所長把飯盒放到桌子上,看到辦公室就她們兩個人,于是換上了笑臉,
“這位同志是你送的餃子嗎?”
“對呀!是我。”陸知夏趕緊站起來說。
“是這樣,你這餃子包得真好吃,謝謝你的款待。”張所長笑呵呵地說。
周安安走過去跟所長說,“這餃子可不是白吃的,以後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得幫忙。”
張所長望着他們繼續笑着說,
“沒問題,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内不違法亂紀,我酌情可以幫忙。”
陸知夏心裏已經猜測出來了,這人是所長,
“那我下次還包餃子給你們吃。”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以後常來啊!”
張所長的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大了。
看到辦公室那幾個人從外面回來,臉上立刻收起笑容,轉頭對着周安安說,
“下次不能這麽幹了!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好的,領導!”
周安恭敬回答轉身的一瞬間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
陸知夏淺笑出聲,現在執法所人都回來了,也不方便在說什麽,于是隻能跟周安安說,
“我下次再來看你!”
“好,我等你消息。”
兩人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陸知夏走出治安所擡頭望着天空太陽高照,但是她的心很冷。
尋找真相是艱難的一條路。
但是她不怕,她隻會追查到底。
拿着跟蘇蘭借的票去供銷社花3塊2毛錢又買了20斤品相稍微好一點的面粉,洋蔥5斤,大蒜一斤,辣椒面三兩。
接着又去賣鍋的地方,本來想買一套全新的,結果價格實在是太昂貴了。
于是花了15塊錢買了一個二手的鋁制蒸鍋,看起來八成新。
明天去試試水,要是可以賣光的話,可以考慮繼續賣包子。
從市場出來的時候,已經看見好幾個賣雪糕人路過,太陽底下騎着自行車大汗淋漓。
明天除了賣包子,還要去采宋耀祖的血,希望血型能有個結果。
如果時間允許,還要去雨傘廠轉一圈,如果能找到負責人就談談雨傘的事。
尋思完所有的事,騎着自行車正好回到筒子樓。
把車放到車棚裏,然後把買的東西摞在一起,接着雙手抱起來往樓上搬。
不得不說這東西太多了,幸好這時候不是下班時間,要不然上樓可費勁了。
終于爬上了三樓。
蘇蘭正坐在走廊給孩子喂飯,聽到有聲音往旁邊一看,就看見陸知夏雙手抱着一堆東西回來。
趕緊把飯碗給了孩子,然後站起來走過去,
“怎麽買了這麽多?”
“遇到合适的就買了。”
蘇蘭把面粉袋子拿走,陸知夏雙手就輕松了。
走到門口先把蒸鍋放到了地上,然後用衣袖擦了擦汗,要不然汗流到眼睛裏面又好辣眼睛。
蘇蘭把袋子放到櫃子上,“你這是買的好面粉。”
“我想着蒸包子用點好面粉,到時候蒸出來好看。”陸知夏用鑰匙開門,進屋先看看盆裏的肉聞了聞,确定沒有壞這才放心。
蘇蘭跟了進去,“我今天隻上了一上午的班,下午又放假,要是以後放長假就跟你做買賣,家裏好幾個孩子,必須得掙錢才行。”
陸知夏喝完茶缸裏的水,看着蘇蘭姐笑着說,
“行啊!你就看我做什麽,你就跟着一起賣就行。”
蘇蘭心裏佩服陸知夏能夠有如此的魄力,想幹什麽就必須幹出來。
陸知夏把裝洋蔥的網打開随便拿出了兩個,然後站起來跟蘇蘭說,
“我打算今天晚上先蒸一鍋試試。”
“現在發面有點晚了。”
“我覺得還行,現在天氣熱,一個多小時也差不多了。”
“那我去把暖壺拿來給你倒點熱水。”
“好!”
陸知夏拿菜刀又切了一塊肉,如果包子能掙錢,那就得去黑市收點肉票。
蘇蘭拎着暖水壺回來放到了地上,“今天早上燒的水,估計現在就是個溫水用來發面最好了。”
陸知夏沒有打算蒸太多包子,于是挖了一碗多的面粉,然後在裏面放入酵母把水倒在碗裏。
想到自己的手沒有洗,于是就去水房洗了手,回來的時候用手指試了一下水溫。
确定溫度合适陸知夏就開始和面。
蘇蘭在一旁看着心想陸知夏這麽好的女人,又能掙錢,廚藝又好,情商也高。
那個出軌的男人真可惡!
“蘭姐!”陸知夏喊了一聲,發現蘇蘭在愣神,于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在想什麽呢?”
蘇蘭回過神說,“沒什麽就是剛剛随便想點事。”
陸知夏沒多想啥,拿起刀切圓蔥,結果因爲動作太快被飛濺的洋蔥水辣到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