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幹保姆多少年了?”
顧淩霄開始公式化詢問,這樣的問題,他已經問了很多保姆了。
早已經駕輕就熟,其實他不是太善于交際的人,硬是被逼成可以跟她們交流談條件。
姚老太覺得小夥子談吐方面不錯,于是開始自我介紹,
“大概10來年了,洗衣做飯我樣樣都行。你們家幾口人,每天都有什麽活,我這年紀大了,說實話幹不了太多活。”
“隻需要照顧一個孩子,今年8歲是個男孩,每天給他洗衣做飯,然後給他送學校。”
“就這麽簡單?不需要照顧你們嗎?”姚老太有點不太相信,隻需要照顧一個孩子,這男人竟然請保姆,于是再次追問,
“真的就照顧一個孩子,看你是軍人,你不住在家裏,那你媳婦呢?”
顧淩霄覺得大娘過分熱情,屬于自來熟的那種人,不過這樣的人更好相處。
“我要長期住在部隊工作,所以你要接受這份工作的話,就得做住家保姆,想要請假的話,我不在家情況下。”
“你可以帶着孩子回家,就是要把人照顧好就行,我對這點很寬容。”
姚老太眼睛刷一下亮了,這工作真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照顧孩子可比照顧大人要好多了。
于是笑嘻嘻地說,
“那麽咱們就定下來吧!下個月我才能上崗,放心照顧孩子我有心得,現在這位雇主家裏的孩子都是我帶大。”
她越說越熱情,“像是寫字算數,我也是可以輔導一點的,最主要我跟學校老師也熟,不知道你家孩子現在哪個學校。”
“在第三小學。”顧淩霄說。
姚老太聽後更加激動,“這不巧了,我雇主家孩子在第三小學讀過,那個學校的校長我還認識呢!是個年紀跟我差不多的女人,脾氣特别好呢!”
顧淩霄覺得這人挺好,于是繼續問,
“那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合适?”
姚老太琢磨琢磨開口,“我現在的雇主一個月給我25塊!我需要照顧全家吃喝拉撒睡,要管的事可多了,要是像你這樣隻管一個孩子,接送放學做飯吃飯,平時洗洗衣服什麽的,就給我15塊就行了。”
顧淩霄覺得這價格不錯比馬素珍還便宜了三塊,足以說明老太太是個實在人,于是開口說,
“那咱們就定下來,你留個地址,到時候我上門找你。”
“行,我給你留個聯系方式。”
姚老太從身上帶的包裏拿出紙筆,将紙靠在牆上,然後用筆寫下地址。
顧淩霄看着大娘寫着一手好字,文化層次不低,有這樣的人看管孩子再好不過了。
姚老太寫完把紙遞過去,“我下個月2号到期,你1号來找我就行,到時候幫我收拾東西,先拿一些行李到你家。”
顧淩霄點頭,“那咱們就這麽先定下來。”
姚老太看小夥這麽痛快,心裏有點不放心,這麽好的工作要是沒了可白瞎了,于是說,
“到時候看情況,要是工作量少的話,其實這個工錢我還可以再降一降。”
“就按你說的價錢,生活方面細糧肉都不缺,你就好好照顧孩子就行。”
“行啊!你敞亮我也敞亮,我肯定會照顧好孩子!”
又閑聊了幾句,有人來找大娘,然後他們就分開了。
顧淩霄離開勞務市場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車,心情十分的不錯,今天要辦的事情全都辦完了。
就是不知道陸知夏那邊辦得怎麽樣了。
————
陸知夏特意在外面等到天黑,把自行車放到居民區樓下放着,她來到了黑市想買一些肉票和蛋票。
距離下大雨還有好幾天時間,她還可以做生意,抱着能掙一分是一分的想法!
黑市在北城一個廢舊的工廠裏,她上輩子來過這裏。
進去的時候是有專門的人,用手電筒照你的臉,确認是不是陌生人。
突然出現了一張陌生的面孔,看門的老頭立刻跑了出來,伸手把人攔住,
“這位同志,你是誰介紹的!”
“黑瞎子介紹的!”
“嗯?”
“我是過來買肉票和蛋票,并不是來售賣東西。”
“哦!”
老頭想了想面前這個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瘦不伶仃,應該沒什麽事,于是揮了揮手讓人進去了。
陸知夏順着門口大方的走進去,越往裏面走人越多,差不多能有百十來号。
她用頭巾把自己的臉捂住了大部分,隐藏自己的身份。
有很多人在地上擺攤,從南方進回來的稀奇貨,收音機,自行車,走到中間竟然還看到了一台縫紉機,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這裏沒有的物品。
轉悠了一圈沒有找到目标,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湊了過來,頭上戴着紅色的圍巾,臉上戴着白色口罩。
“妹子,你是不是要買票?”王惠芳低聲說。
“你咋知道?”
“我能看出來,你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那肯定是來找票,我這什麽票都有,你要不要跟我去一旁看看。”
“行,隻要價錢合适,我多要一點。”
“我就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
兩人邊說邊來到了角落,女人從懷裏拿出了手電,打開之後将自己的衣服拉開裏面的一切都露了出來。
陸知夏看到女人裏面的衣服上,被縫了很多的小口袋,她随便從裏面一抽。
拿出了一串連排票上面蓋着專用章。
“這一打是20斤蛋票,當然價格方面也貴,要10塊錢!”
“還有嗎?”
陸知夏覺得20斤蛋票還是有點少,因爲雞蛋這東西要是用起來,可是很容易用光的。
女人再次一掏又拿出一把,“這裏也是20斤,今天我就帶了這麽多過來,你要是還想要,明天再過來買。不過要給我交一點定金,就給個兩塊錢就行了。”
“40斤雞蛋差不多夠了,我打算做點茶葉蛋賣錢。”陸知夏說出了自己打算。
王慧芳豎起大拇指,“你這姐妹有魄力,就不怕被人抓了。”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我隻是想掙點小錢罷了,又不是殺人放火,爲啥要抓我。”
陸知夏覺得面前這個女人雖然看不清楚長相。
但是爲人不錯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可以交往。
“大家夥躲着點!”外面傳來一嗓子。
瞬間。
周圍變成了一片漆黑,那些拿手電的人全都關了手電。
陸知夏也被女人拉到了牆的另一側一起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