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上輩子鋼廠可沒有發老母豬肉,所以她可以斷定,這事跟宋衛東脫不了關系。
想到這裏心裏有了個計劃,騎着車去了郵局,買了信封信紙郵票,她要舉報宋衛東濫用職權,貪污受賄。
她沒有用右手寫而是用左手寫的字,這樣一來,這封信就算是被宋衛東看見,他也不知道是她寫的。
也就沒有辦法反駁事實,這才是重點,并不是害怕他報複。
而是怕他洗刷嫌疑,說她是爲了離婚才舉報他。
随後把信放進了郵政局門口的郵筒裏,然後繼續騎車賣東西。
路過法院的時候進去找了小趙,在手續上簽了字,得知開庭的時間應該是下個星期五,那天正好下大雨。
因爲這兩件事情耽誤了半個多小時,不過好在東西賣得挺快,按照約定的時間。
她和蘇蘭彙合上了,她們一起坐在公園的台階上。
蘇蘭興奮地說,“我那一箱子麻辣燙全都賣光了,有好幾份就是昨天買過的人,她們反悔味道挺不錯的。有的要求料可以再麻一點,辣一點。”
陸知夏拿水壺喝水一下子就喝了半瓶,
“這樣一來,我們先暫時打開了市場,我箱子裏還剩下兩袋,不賣了,留着回去吃。”
“行,我也挺愛吃的,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轉眼就掙了好幾塊錢,這可是我在工廠累死累活掙一個禮拜,要是有殘次品,就會被上面罰款等于一星期白幹!”
蘇蘭不止臉上興奮,心裏更加的興奮,她決定把小生意進行到底。
陸知夏想到明天還可以再賣一天麻辣燙,
“咱們在這多歇會,然後直接去市場,買完東西回去就不用再出門了。”
蘇蘭點頭,“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要是吃完飯再出買菜,又是一身汗。”
意見達成之後,她們又休息了一會,然後一起去了供銷社市場,把昨天采購的東西又采購了一遍。
最後去的魚攤,挑挑揀揀之後買了6斤多的魚。
回到家以後她倆誰都不想動,就在走廊坐着闆凳吹涼風,直到身上有勁緩了過來。
她們這才各自忙好上了,蘇蘭負責做麻辣燙。
陸知夏則是去水房洗了點葡萄,自己留了一盤,另一盤給了蘇蘭,怕她舍不得吃,特意多給了她一些。
“你這是幹啥,人家顧同志買給你吃的,你咋全送給我們了?”
“我有一盤,現在天氣熱,水果放不住,能吃就吃了。”
陸知夏随手拿起一個葡萄剝開吃掉,味道比想象的甜,可以說吃一個就甜到了心坎裏那種。
蘇蘭也拿起一顆葡萄吃起來,甜得她眯上眼睛,
“這葡萄真好吃,估計價格不便宜!”
“應該是。”
陸知夏端着盤子坐在闆凳上,吃甜的會讓人心情好,更何況她剛剛幹了一件大事。
按照郵局的送件速度,明天那封信就會到廠長手上。
因爲她上面标寫鋼鐵技術咨詢回複。
廠長肯定不會跟宋衛東同流合污,如果一個廠子從頂上就爛了,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很快就吃了大半盤,剩下一點準備晚上回來再吃,于是送回到屋裏用塑料袋蓋上。
夏天除了蚊子多蒼蠅也多,這讓人很苦惱。
來到外面麻辣燙已經煮好了擺到了桌子上,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吃。
“這又吃上了!”胖嬸的聲音如約而至。
她倆互看一眼,然後朝走廊的另一頭看過去。
就看胖嬸左手端着盤子,右手拿着碗筷,上面放了幾個桃子,走着六親不認的步伐。
“我過來湊合一口,這桃子送給你們吃。”
“行啊!反正煮得多,我們要吃不完你就打掃了。”
蘇蘭往旁邊讓了讓,還給胖嬸遞了個闆凳。
胖嬸坐了下來然後把碗遞過去讓她們盛,去别人家吃飯,自己動手不好,這是做客人的規矩。
蘇蘭給她盛了一大碗,然後又從櫃子裏拿出辣椒油,給她挖了一大勺放在裏面。
“這辣椒挺辣的,先這麽多,不夠再吃。”
“這些就夠吃了,你們買的辣椒面确實挺辣的,昨天吃完我喝了不少水。”胖嬸說完嘿嘿地笑了起來,用筷子攪拌碗裏的麻辣燙,這東西能把人香迷糊,“我今天中午特意沒吃飯,等着你們,明天還有麻辣燙吃不?我提前準備點菜餅子,用豆油烙的那種。”
陸知夏喜歡跟不愛占便宜的人打交道,于是痛快地說,
“行啊!你要想吃那就再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最近幾天饞得慌,尤其是特别愛吃辣的,幸好有你們的麻辣燙,要不然嘴淡的都不行了。”
胖嬸說完開始吃東西,一口接着一口,覺得不過瘾端起碗又喝一口湯。
她倆全程就像看直播似的,跟着胖嬸一起吃,比平時多吃了不少,最後剩的盆底給了胖嬸。
看着她把湯喝了滿足地打了個嗝。
陸知夏豎了個大拇指,“你的胃口可真好。”
“嘿嘿,我也這麽覺得,老話說得好,能吃是福。”
胖嬸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又坐了下來。
這閑着閑着,于是就八卦上了,
“小陸!昨天來法院的人找你幹什麽的!”
“是來通知我,讓我明天去法院辦理離婚開庭的手續!”
陸知夏覺得沒什麽要隐瞞,時間長了都知道誰是誰,到底怎麽一回事?
還不如自己說出來,省得那些人東想西想,流言蜚語傳出來才更吓人。
胖神了然地點點頭,“那怪不得你出來租房子住,來看你的那個軍人,是你家親戚嗎?”
“不是我家親戚,是我的朋友,他找我有事。”陸知夏輕聲回答。
胖嬸看向蘇蘭,見她使了眼色,于是就不問了,在别人傷口上打聽事,确實做得不太地道。
于是她轉移話題,“1樓周同志就是丢了孩子那家,她去報案了,但是沒什麽進展。然後回來跟自家男人幹了一架,聽說打得挺厲害,家裏東西都摔了。”
陸知夏趁機說出自己的見解,“我覺得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要不然孩子不可能輕易地跟着走,咱們這一片孩子都挺懂事的。”
“我覺得也是,肯定是熟人做的,但是偷五六歲的孩子能幹什麽?”胖嬸表示不解,“要是偷孩子就偷小一點的,這樣放在家裏才能養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