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放下!”周安安大喊一聲!
看女人的脖子緩緩的淌出了血,很快流到了衣服上,對這一切她毫不在乎,而是繼續大聲的說,
“我再說一遍,你們都給我進來!”
周安安不能看這個人眼睜睜的死在眼前,于是大步的走過去。
小張見狀拉住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進去。
這女人明顯看起來已經瘋了,除了殺自己也能殺别人,這樣的人很危險!
“再給我墨迹!我就使勁了!”女人手裏的刀再次往肉裏面逼近了一分,“我今天要是死在這裏,你們一個也别想跑!”
看到女人脖子上流的血更多了。
周安安隻能甩開小張的手,然後面向女人,
“大姐,咱們有話好好說,你不管提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你,隻要你把刀放下來!”
“無論我提什麽要求你都能答應?”女人嘲諷一笑,“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呢!我可沒那麽好騙。”
“隻要你說,我盡量滿足!”周安安爲什麽談判的技巧,她隻知道把人安撫下來。
尋找時機就能把人控制住,作爲一個執法隊員,她的使命是保護人民群衆生命。
雖然這個女人已經瘋了,但是她不能不管!
“我要你們!把我的男人放出來,你趕緊給我聯系上面,把人給我放出來!”
女人铿锵有力地說,随着浮動脖子上的血流得更猛了很快流到了地上。
形成一攤血。
後面的鄰居女人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尖叫一聲暈倒在男人的懷裏。
“媳婦!”男人大聲喊起來,“你别吓我!”
看媳婦昏迷不醒的樣子,男人隻能攔腰把人抱起來。
“不許去!”行兇的女人大喊,“你要是去,我就死在這!”
“我管你死不死!我要救我的媳婦!”男人大聲一吼,幾乎整棟樓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很多人從屋裏出來離得近的直接來到四樓,現場的一切讓他們觸目驚心。
行兇的女人看到人多了,反而不怕了,如果丈夫救不出來,那她就把血灑在這!
這時候她感覺頭越來越暈,手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走似的。
周安安看女的捂着頭,眼神迷離的樣子這是要暈了,于是她瞅準時機沖了過去。
一把握住女人的手想要把她的刀奪下來。
小張也沖了上去按住女人的另一隻手。
三個人糾纏在一起。
在場上的人看愣了,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女人很快被摁倒在地,兩隻手分别被他們摁住,刀掉落在不遠處。
她的雙腿不停地亂蹬,嘴裏罵出髒話連篇!
周安安聽不下去給了她一巴掌,“你個瘋子!爲了那麽一個爛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孩子也不顧了,你還配當媽?”
女人嚎啕大哭起來随着她的哭泣,脖子上的血大量地噴灑出來。
比之前流得還要快,她感受到了生命在流逝。
周安安看見血流的越來越快,隻能轉頭對着衆人喊,
“快報案叫救護車,幫我拿毛巾,我要給她止血!”
喊一遍的時候根本沒人動,又喊了一遍,才有人行動。
很快有人拿了毛巾過來,周安安把毛巾堵在了傷口上,看着女人的眼睛已經迷離,嘴裏也不說話了。
這是流血過多,馬上就要昏迷過去了。
“你不許睡!想想你的孩子,他還那麽小!”
女人腦海當中想到了兒子,再次喚醒了神智,
“我不想死!”嘴裏弱弱地說出這幾個字。
“那你就堅強地活下去,沒什麽大不了的!”周安安把她的傷口用毛巾按住,很快血就滲透了毛巾。
這是她第1次經曆這麽血腥的事!
急得滿頭大汗不能自己,恨不得自己可以馬上把人救了!
“孩子……橋……”女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說了這幾個字。
她知道自己沖動了,但是爲時已晚!
“你醒醒,你挺住!”周安安大喊。
對方再也沒有回應眼睛瞳孔渙散,瞪得大大的。
她死不瞑目!
小張把手松開他感覺女人好像死了,手探了探鼻息,确實沒有呼吸了,于是他沖着周安安搖了搖頭。
周安安整個人頹廢的坐在地上,雙手沾滿了血,全都是那個女人的血。
她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醫生從樓下跑了上來進行搶救。
小張把周安安扶到一旁,他看出來了人被吓到了。
“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我跟進去她就沒事了?”
周安安開始自責一條生命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小張雙手扶住她的肩膀,“你聽我跟你說這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咱們已經盡力挽救她的生命!”
“可是就差一點點——”周安安想不通,爲什麽有的人會那麽輕易地放棄生命?
“一切都過去了!”小張不知道如何安慰女人,隻能輕聲地安撫。
執法隊老胡上樓,看着一地狼藉,他隻能詢問大家,
“誰能告訴我現場到底怎麽一回事。”
周安安轉過頭,“老胡是我。”
“瞧我這記性,你就住在這棟樓,到底怎麽一回事?”老胡急呼呼詢問,
“報案的人跟我說,有人在現場行兇,然後自己劃破了脖子!”
“對,就是這個樣子,這女人就是上次咱們辦的賭博案家屬,她偷偷潛進屋子報複我,結果沒有成功,然後就急眼了。”周安安說到這裏,不知道如何再說。
小張接着說,“她就是個瘋子,用刀抵住脖子,逼迫我們進去,後來人越來越多,她自己劃破了脖子,剛才她的傷口突然大出血。”
老胡望着眼前的青年頭發是闆寸,再加上軍綠色的褲子,
“請問同志,你哪個單位的!”
“我是西南部隊。”
“那咱們先握個手,我之前也在那裏當過兵。”
“叫我老胡就行。”
“那你喊我小張。”
于是兩人手握在一起,然後各自松開。
醫生站起來,“我們已經盡力了,這女人已經死了,不用搶救。”
老胡歎氣,“真是個死心眼,他的丈夫在外面又不止他一個女人,就這麽死了,圖什麽?”
周安安這是想到了孩子,“對了,她最後說了,孩子在橋……”
老胡,“是不是在前面橋洞底下?”
他們倆對視覺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接着老胡說,“作爲現場你的家要被封鎖起來,你先找個地方呆着,明天到隊裏報到,再把事情說一遍,做個筆錄。”
“孩子?”周安安追問。
老胡覺得她這樣的狀态不适合在跟着一起辦案,如果心裏再落下了陰影,對她不利。
“一切交給我,我會去找的,放心,肯定會找到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周安安心裏很自責,如果當時同意了女人的要求,也許現在人還沒有死。
“好好休息!我不能帶你去。”老胡委婉說。
擡頭看向一旁小張,“你幫着照顧點給你,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小張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強行拉着周安安下樓。
周安安被男人強勁的手一路拉着,她回頭望着老胡,直到看不見,這才把頭轉過來。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晚了。
他們來到了樓下,這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這棟樓還有其他住宅附近的人。
殺人案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有些人就喜歡湊熱鬧,想看看到底怎麽一回事。
當他們看到一個女人被男人扶出來,身上的衣服還沾滿了血,那手上也是血。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小張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周安的頭上,盡量遮住她的臉。
“我帶你去酒店,洗個澡換一身衣服,然後再睡一覺,一切就好起來了。”
周安安看向他說,“你回去開車吧!”
小張搖了搖頭,“不差這一時半會,隊長會在筒子樓下等我,我先把你送到酒店。”
“那你會不會挨處罰?”
“不會!”
“謝謝你,小張!”
“跟我客氣啥,咱們不是朋友嗎?”
“那也要謝謝你。”
“那有時間單獨請我吃個飯,狠狠吃一頓那種!”
周安安想到了吃就想到了那血腥的一幕手捂着嘴巴想吐。
小張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他怎麽忘了這茬了。
“走,咱們往旁邊去,好好吐一吐。”
周安安點頭,她現在需要大吐一番,也不想顧及什麽形象。
——
顧淩霄坐在車上看了手表時間,在車上已經等了15分鍾,按照小張騎車的速度,已經夠騎四個來回了。
“應該是出事了。”他對陸知夏說。
“怎麽會?”陸知夏心裏不解會出什麽事?
“要不然他不會不回來,我先送你回筒子樓。”顧淩霄打開車門下車去前面的駕駛位。
陸知夏心裏開始擔心周安安和小張,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于是跟他說
“咱們過去看看。”
“也行,我也有點擔心小張,這小子平時除了愛吃,辦事還是很靠譜的,沒有意外的話,不可能這麽長時間回來。”顧淩霄轉動方向盤朝周安安家的方向開過去。
幸好那天送鍾安安回過一次家,要不然上哪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