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周安安把吃剩的土豆餅給他,看他一口塞進嘴裏,那誇張的動作和表情。
不知道,還以爲真的是人間美味,明明自己剛才吃了,味道很一般,最主要是涼了,涼了就不香了。
“有那麽好吃嗎?”
“那是因爲你剩的,所以我覺得好吃。”小王抿了抿嘴,吃媳婦剩飯的感覺真好,他非常的喜歡。
顧淩霄,“好了,趕緊開車。”
小王不敢回嘴,趕緊調轉車的方向朝爺爺家開去。
周安安聞到了魚味,打開地上的布袋子果然看到了魚,而且是兩條大魚。
“我的老天爺,今天晚上吃魚嗎?”
“是的,吃魚!”陸知夏喜歡周安安的性格,似乎什麽事情都不在她的心上,隻有吃在她的心巴上。
“得虧我今天中午沒吃飯。”周安安想到今天晚上要吃的東西,差點流口水。
陸知夏,“我打算炖一鍋魚,然後貼餅子吃,你們覺得咋樣?”
小王搶着說,“裏面再放點辣,愛吃。”
周安安拍了一下他的後座,“你别忘了,爺爺跟咱們吃飯,菜整的太看辣了,老爺子怎麽吃!”
小王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那就不放辣,我的錯!”
周安安,“看你認錯态度這麽好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小王,“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陸知夏看他們相處融洽,有一種歡喜冤家的感覺,心想年輕真好!
很快到了胡同口他們從車上下來。
東西有兩個男人拿着,就連顧懷林手上也拎着一個塑料袋,他們三個走在前面。
陸知夏則是跟周安安手挽着手,在後面慢慢走。
周安安,“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覺得跟他還挺合适的。”
陸知夏,“兩個人在一起,首先是要有幾分沖動,然後就是合适!”
周安安,“就是不知道我爸那邊會不會同意。”
陸知夏,“你不妨提一提,小王願意做上門女婿,也許你爸那邊會同意得快一點。”
周安安側臉望着她,“上門女婿很重要嗎?”
陸知夏,“你要明白男人的心理,就做了上門女婿,戶口就落在你家,以後孩子也是跟你們家姓,也就是延續你們家的香火。”
周安安腳步停下來,“可是昨天小王就是随口一說,這事要是當真了,他要哪天反悔了,豈不是?”
陸知夏拍了拍她的小手,“你要給他點信心,我相信他不是随口說一說,另一方面他家不止他一個兒子,隻要你們家做得妥當,問題不大!”
周安安是第1次經曆這樣的事,心裏特别沒有主心骨,現在經過開導之後,覺得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複雜,
“那等這個月放假的時候,我把他帶回去。”
“嗯?你們就不再處一處,這見了家長就等于要結婚了?”陸知夏說。
周安安,“其實我家那頭,對我結不結婚雖然沒有說,但是估計私底下沒少說,既然要結,那就早一點和晚一點沒區别。”停頓了一下又說,“你們倆什麽時候見家長呢?”
陸知夏,“我這邊沒什麽親人了,就看他家那邊怎麽辦,你也知道我離過婚還有孩子,在這個年代——”
周安安趕緊開口打斷她的話,“夏夏,你很優秀,失敗的婚姻不是你人生的污點,相反是你的轉折點,你看你現在生活得多好,馬上就要有自己的産業了。”然後掰開手指跟她算,“你以後掙的錢,我都不敢想象會有多少,他們家是娶了你,就相當于娶了隻金鳳凰。”看到他們三個已經進院子了,然後她又說,“顧淩霄,今年已經30歲了,在我們這些小姑娘眼裏就是老男人!雖然他工作不錯,長得還算可以,但是他有個拖油瓶,這樣的條件在外人眼裏也不算是特别好了!”
陸知夏倒是一直沒有往那方面想,
“那你覺得他父母會同意我們的事嗎!”
“百分百同意啊!如果他們不同意,看我怎麽收拾他們!”周安安豪氣地說,“我就是沒有哥哥,我要是有哥哥,肯定讓你當我嫂子!”
陸知夏笑了,“原來你是打這樣的主意。”
周安安,“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這麽好,他若不珍惜,那就是他眼瞎了!”
陸知夏心裏豁然開朗很多,确實,如果按照周安安所說,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很快他們到了小院,然後一起熱鬧地做飯。
——
天逐漸暗了下來。
彪哥帶着一夥人來到了橋洞底下,爲了不被認出來,他們這次全都蒙面。
最主要是把宋衛東抓走,至于其它人他不會動。
宋衛東用磚頭搭了一個簡易的竈台,上面放着撿的破鐵鍋,裏面放了一些水燒開以後,他準備煮面條。
陳佳甯抱着孩子在一旁坐着,眼神麻木,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跟她無關。
孩子的眼神也是如此。
宋衛東回頭看,母女倆如出一轍的表情,讓他火大。
“兩個喪門星都是因爲你們,老子才過上了這樣的生活,要不然我現在正在家喝酒呢!”把手裏的挂面扔到鍋裏,
“現在可倒好,還得伺候你們,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我還想知道我造了什麽孽!”陳佳甯望着眼前的環境,她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每天吃一頓飽一頓,有時候一天都喝不上一口水。
爲了活下去,她終究還是跟那些乞丐做了肮髒交易。
她覺得宋衛東肯定是知道了什麽,這幾天老是厭惡的眼神望着她。
記得一個月前他們兩個人還恩愛無比,時不時還出去下個館子,在外人的眼裏,他們就是恩愛的夫妻。
現在窮到連一口面湯也要搶着喝,嘴哼哼的笑了起來,她現在是嘲笑自己遭了報應。
不應該破壞别人的婚姻,所謂蘭因絮果,難道自己這輩子就不得善終嗎?
“滾過來!喝湯了!”宋衛東對着她們吼叫一聲。
角落裏的曹桂芬擡起手,她已經兩天沒吃沒喝。
現在自己的處境比在醫院還要艱難,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好歹會有人給她喝一口粥,不至于讓他餓死。
渾濁的眼睛望着兒子的方向,他這是要活活餓死她!
想她含辛茹苦把兒女養大,竟落得如此的結局,眼睛裏面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她隻能發出哼唧哼唧的哀嚎!
宋衛東用筷子将鍋裏的面全都夾到了碗裏,隻剩下零星的幾根面,他沒有在理會而是坐在角落裏吃面,不怕燙的大口地吃着。
聽到不遠處哼唧的聲音,這老東西怎麽還不死?
現在水也不給她喂,飯也不給她吃,總算是不用再聞到惡臭的味道了!
曹桂芬腦海當中恍惚之間有了一幅畫面,她的腿被兒媳婦治好了,沒有癱瘓在床,嘴也能說話——
兒子掙了很多錢,但是并不願意告訴兒媳婦,可以說全家都瞞着陸知夏!
讓她以爲家裏沒有錢,每天依舊過着苦哈哈的生活,兒子和孫子在外面大肆地揮霍享受。
尤其兒子搞起了外遇,跟陳佳甯在外面雙宿雙飛——
畫面逐漸地消失,看到的是兒子大口吃面,那個陳佳甯正在用勺子盛面湯,他們落魄不已的樣子,讓她覺得剛才的畫面是她的錯覺——
“這個破地方!你們也能住得下!”彪哥帶着人過來手一揮身旁的二人就去把宋衛東摁住了。
聽着熟悉的聲音,宋衛東立刻猜出來是誰,剛要說話一團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裏。
彪哥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給我老實點!”
然後擡頭看着陳佳甯,曾經風情妩媚的女人,現在變成了乞丐婆,讓他無奈地搖搖頭,這女人算是廢了,然後手指着她的臉說,
“這人我帶走了,不許報案!”
“我不報!”陳佳甯吓得哆嗦,她聽出聲音是彪哥,但是這一群人都蒙着面。
如果自己現在喊出彪哥,整不好就跟他一起被帶走了,他們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樣子,去了以後兇多吉少。
想到這裏抱着女兒不停地往後退。
彪哥把腳挪開,“行了,把人帶走!”
宋衛東被拉了起來,他開始掙紮,嘴裏說不出來話,隻能發出烏拉烏拉的聲音。
躺在牆角的曹桂芬手伸了伸,眼角的餘光看着兒子被拖走了,她嘴裏隻能發出啊嗚一聲。
陳佳甯在他們走了以後,如釋重負坐在地上,現在人被帶走了,那自己的未來生活怎麽辦?
看着懷裏的女兒,也許隻能用她換點錢了。
于是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領着女兒毅然決然地離開。
曹桂芬看到她們也走了,嘴裏隻能啊啊——叫喚着!
陳佳甯回頭冷冷地說,“你又不是我媽,又不是我婆婆,所以你死在這裏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覺得自己憋屈,那你就找你的兒子索命去吧——”
曹桂芬大口喘着氣,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陳佳甯領着孩子踏着夜色往城裏的方向走,路過周圍的車輛,她都會伸手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