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帶着一群人在樓下的國營飯店吃早飯,每人兩個饅頭,然後一碗稀飯。
鹹菜是論斤稱的,每天早上都要一斤,所以他養這一群人也是挺費錢的。
老張先去樓上,發現沒有人之後就來到了飯店,果然在老地方找到了人。
彪哥看見老張來了,立刻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怎麽過來了。”
“陸同志讓我過來找你,說是有事。”
“她人呢?”
“在幹活的房子那。”
“好的,我知道了。”彪哥站了起來,把帽子戴上,“你餓不在這吃點。”
老張笑着說,“不吃了,吃得飽飽的,人家陸同志給我們帶吃的,又是啤酒和饅頭,還有豬頭肉,今天這頓早飯吃得飽飽的。”
彪哥一聽這話,心裏感歎陸知夏爲人做的地道。
跟其他的兄弟說,“我先出去一趟,你們吃完飯就回去吧!”
“知道了老大!”他們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有的人被吓了一跳,差點摔倒了。
彪哥伸手把人扶了一下,确定人站穩之後,這才放開手邁着腳步往外走。
不能光靠兩隻腿走着去,回到住處取了自行車騎着過去。
陸知夏閑着也是閑着,主動拿起鐵鍬幹起活。
看她動作麻利幹淨利索的樣子,讓這群人無不敬佩,這女人真是幹活的好手。
彪哥到地方以後從自行車上下來,這天氣雖然溫度降了,但是太陽還是很毒的。
挎包夾在嘎吱窩邁着八腳步進去。
看見陸知夏頂着太陽正在用鐵鍬幹活,他趕緊把手裏的包扔了,然後過去搶走鐵鍬。
“我說姑奶奶,你咋幹上了!”
“今天,你還給我長輩了?”陸知夏笑了起來。
“這麽多人幹活,哪用得着你。”彪哥說話的同時把鐵鍬扔給了旁邊的人,“你們也真是的,怎麽就讓人幹活了!”
“彪哥!我們想攔也攔不住!”那人說話的同時豎起大拇指,“陸同志幹活是這個!一等一的厲害!”
陸知夏,“那裏你們教的也好,現在我知道這幹活不易。”
彪哥,“掙錢哪有容易的,他們就是吃這碗飯的。”
陸知夏,“話不能這麽說,他們是給我幹活,以後有空我會給他們送點好吃的。”
彪哥沖着他們幾個說,“還不趕緊,謝謝陸同志!”
“謝謝陸同志!”
“我們吃東西不挑的,有吃的就行!”
“要是有肉就更好了!”說這話的人喊得很大聲,“肚裏沒有油水,現在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陸知夏,“那我哪天要是買到豬頭,給你們醬個豬頭咋樣?”
“行啊!隻要是肉我們都吃!”那人接着說。
彪哥給了那人一個眼神,然後那個人就趕緊拿着鐵鍬去幹活去了,然後他轉過身跟陸知夏說,
“說吧!找我啥事?”
“咱們出去說。”陸知夏轉身朝大門口走。
出了門以後往右拐,感覺是周圍也沒什麽人了,這才轉身跟彪哥說,
“宋衛東有沒有說孩子的下落!”
彪哥歎了口氣,“說了,但也等于沒說,他隻說把孩子交給了一個打掃衛生的女人,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
陸知夏,“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行了,你可以把他放了。”
彪哥不解,“怎麽他說的是真的嗎?”
陸知夏點頭,“沒錯,我已經找到那個人的地址,但是并不确定她是不是住在那裏,畢竟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彪哥,“那要不要我去給你查一查?”
陸知夏,“我過幾天會過去,我要親自查。”
彪哥想到一個女人去陌生的城市,他就算再大老粗也知道這樣不合适,
“我跟你一起去,順便再帶上兩個兄弟,人多力量大,總會找到的。”
陸知夏看了看彪哥,像他這種經常遊走社會的人,不管到哪裏都是遊刃有餘,也許帶上他們确實事半功倍。
“你讓我再想想,到時候我通知你!”
“你拿好主意就行!”彪哥沒有過多的勸解,“你可以放心的出門,房子的事情交給我,我會時不時來督促他們的。”
陸知夏,“我覺得他們挺老實的。”
彪哥笑了,“那是你沒有看見他們犯渾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是挺犟的人,好在現在已經回歸成普通人了,再加上大家夥聚在一起,性子已經慢慢改好了!”
陸知夏,“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供銷社買東西,咱們下次見面再聊,你記得把人放了,可别鬧出人命!”
昨天被顧淩霄說了,她也感覺後怕,萬一要是出了人命了,他們誰都逃不了。
彪哥,“行,我一會兒就去關押的地方把他放了,你放心,他不會再找你鬧事了。”
陸知夏心裏放心了,于是騎上了自行車去供銷社。
彪哥從兜裏拿出一盒煙,點燃一顆,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後幾口抽完扔到地上踩滅。
接着他也騎上了自行車,然後朝關押的地方騎去。
那地方有點遠,要騎半個多小時,早知道就把人關到那麽遠,等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因爲出汗,感覺屁股都潮了。
這鬼天氣,怎麽就下個雨呢?
來到破舊的廢墟,據說這裏幾十年前,也是一個挺繁華的地方,是什麽公館?
現在落魄了,幾十年窗戶都沒了,之所以把人選擇關在這裏,是因爲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要是人跑出去,沒有方向辨别會困死在路上。
來到樓上聽到了喘息的聲音,于是他趕緊快走幾步上去,看到他們幾個果然在折磨人。
那宋衛東如同一頭喪家犬趴在地上,脖子上拴着繩子,讓他跪在地上,稍微跪不穩就被後面的人踹一腳。
這時候他想起來自己沒有帶頭套,不過轉念又一想,其實帶不帶也無所謂了。
于是大步流星的走進去,“行了,可以把他放了。”
領頭的小山松開手裏的繩子,隻見那人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爬不起來,
“大哥不用關了?”
彪哥走到宋衛東身邊,看他将頭埋得很低很低,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不用裝了,你擡頭看看我。”
宋衛東把頭擡起來,看着眼前的彪哥,他不由的渾身直哆嗦,“你要幹什麽?不會又來折磨我吧?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就放我走吧!好不好!”
彪哥擡手打着他的右臉,一下兩下,然後逐步加重,最後啪的一聲打了一巴掌,那聲音非常的大。
隻見宋衛東朝後面仰去,撲通一聲,周圍塵土飛揚,他趕緊站了起來。
宋衛東感覺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早知道這個樣子,他說什麽也不會抛棄陸知夏——
彪哥拍了拍手,“好了,你可以走了,這裏發生的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一個人,别想着報案翻身!”緩緩地走到他身邊,“我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三教九流都認識,我進去還可以活着,但是你進去可就活不了了,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又拍了拍他的左臉,“尤其是像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是他們最讨厭的人!”
宋衛東連連點頭,“我保證什麽都不做,隻求你放了我。”
彪哥對着遠處的人揮手,“給他帶上頭套送出去,這地方我們以後還要用的!”
那幾人聽後立刻找來頭套,套在宋衛東的頭上,然後一人拉着他一隻手把人送了出去。
宋衛東隻感覺自己不停地往前走,剛開始挺驚喜,後來又害怕他們是想把他弄到山上挖個坑埋了,心裏忐忑不安。
直到被人推倒在地,他吓得也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周圍沒什麽人了,這才動手把頭套摘了下來。
然後他看見自己在荒涼的大道邊上,周圍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車。
也就是說他真的被放了,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沒有體會過的人根本不會懂。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順着馬路朝前面走,隻要遇上車他就能得救。
彪哥的兩個手下看到人走遠了,這才調轉方向往回走,很快回到了廢墟的小樓。
彪哥看他們回來了,“怎麽樣?人送走了沒有?”
隻聽那人說,“已經送走了,我們把他送到了馬路邊上,看着他走遠了,這裏他應該是找不到了!”
彪哥聽後放心了,然後站了起來跟他們說,“這兩天辛苦你們了,回去好好休息,再有活我會通知你們的!”接着從兜裏掏出錢,一人給了20塊,“拿回去喝點酒,吃點小菜,等我掙了錢再補給你們!”
立刻有人溜須拍馬說,“彪哥這錢已經夠多的了,我們隻是看了兩天而已!”
彪哥很滿意他的回答,“行,你小子有出息,以後有事我會先想着你的!”
那人臉上笑開了花,“好的,彪哥我送你。”
彪哥覺得這事兒辦的已經很完美了,接下來就看宋衛東自己的造化,如果他沒本事找到車,那就渴死,餓死在半路上,反正跟他們幾個無關!
想到這裏跟他們說,“誰要是問起宋衛東的事,你們就說不知道,切勿說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