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水患又來疫病。
文書當時都覺得天要亡臨平府,那日在演武場,他也在,謝大人像磐石般立在風口浪尖。
聽完謝大人說完後,他頓時覺得熱血直沖腦門,臨平府一定會好起來的!
王力三人登記完後卻沒有直接往自己分配的号舍走,而是去找周鴻運。
“王哥,你說當時咱們那日在山上丢下老周,他會不會記恨咱?”瘦高男子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眼神中透着一絲不安。
“老周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再說當時那種情況,咱們也是迫不得已。”王力皺了皺眉,沉聲道。
那個時候大家都正好是求生的時候,老周那斷臂行走也不方便,帶上他肯定會拖累他們的進程。
說到底啊,都是個命!
誰能想到當時臨平府知府的承諾是真的,根本不是把人當成徭役牲口使喚,被他們丢下來的周鴻運反而還在這裏混上了管事。而他們逃走去豫州府想着那邊開倉放糧,怎麽着都能混到口飯吃。
沒想到豫州府那邊放糧的量每天都很少很少,那粥......根本就不能說是粥,就是摻了十幾粒米的水。他們幾個還好正是力氣大的時候能搶到粥活下去,但不知道是見了什麽鬼,豫州府也發大水。
别說赈災粥了,就連口水都沒有了。
他們哥幾個好在沒有染上疫病,但也是差點把命交代在豫州府了,再三打聽下,又兜兜轉轉回到臨平府。
三人逐漸走到周鴻運搬運的消毒點處,王力等人看着周鴻運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現在形勢扭轉了,變成他們求人。
王力深吸一口氣,朝着周鴻運拱手道:“老周,許久不見啊。”
周鴻運搬東西搬得滿頭大汗,見到是王力等人愣了一下,他們......不是去豫州府了嗎?
瘦高男子見周鴻運并不是很排斥他們,連忙上前道,“老周,咱們兄弟幾個這次回來,是想求你給個活計。咱們知道當初的事對不住你,但那會兒也是實在沒辦法,都是爲了活命。現在俺們也知道錯了,你看能不能......”
周鴻運回過神,目光平靜地看着他們:“過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們能活着回來也算是命大。”
“但你們剛進來,這沉濁區的活計都是有人固定安排好的,我也不好弄。臨平府一切都有謝大人制定好的規章制度,你們才來,明日會有人跟你們講的。”
瘦高男子聽到周鴻運這話,心頭頓時浮現些許不滿,正想說話時被王力給按住。
王力道,“行行行,确實是得按規矩走,那我們就不打擾老周你幹活,我們先去号房報到了。”
“嗯。”周鴻運平淡道,目光依舊沒有在王力等人身上多停留,仿佛他們隻是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他性格是老實,但并不代表他是個沒記性的傻子。
當時他們逃跑不帶他,确實是情有可原,畢竟誰都惜命不想帶個拖累,但他是被丢下的那個。
按說他現在管着這片區,要把他們仨攆出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可謝大人當初提拔他這泥腿子當管事,是讓給百姓撐腰杆的,不是拿這點權當鍘刀使。
他得更賣力地爲百姓們做事,才不辜負謝大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