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魆魆的燈光下,刀疤男人和喽啰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車子的半點影子。
刀疤男人趕緊回辦公室找他的保險箱,結果一打開保險箱,保險箱裏面也空空如也,鈔票、珠寶全都沒了蹤影。
刀疤男人大喊一聲,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憋得通紅,趕緊讓人去化糞池提那些贓物,看看還在不在。
那些東西并不值錢,但也好過全部都丢了。
此時,隻聽得姜绾在密封的房間裏大喊:“陳警官,快派車來,我們就在廢棄碼頭,一個長得很醜的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這裏,對!就是你們剛剛來過的地方,哎呀,我小姨要生了呀,快點來!”
聽姜绾的口氣,好像在打電話報警。
刀疤男人快被氣自閉了,三步兩步跑到房間門口,往裏面一看,房間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刀疤男人傻眼。
小喽啰們驚詫不已,剛剛明明聽到姜绾的聲音,怎麽現在忽然又沒有了?
再一細看,原來房間裏放着個錄音機,正在播放磁帶。
“陳警官,快派車來,我們就在廢棄碼頭,一個長得很醜的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這裏,對!就是你們剛剛來過的地方,哎呀,我小姨要生了呀,快點來!”
循環播放,中間還夾着一段警車呼嘯的聲音,人走動的腳步聲,仿佛警察真的來了一樣。
刀疤男人:“!!!”
恨恨關了錄音機。
真不信了這個邪,所以,姜绾和沈瑤這兩個女人到底哪裏去了?憑空消失了不成?
此時,聽到門口有大量的腳步聲。
“不許動,舉起手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刀疤男人還以爲錄音機沒關結實,手按了一下開關,确實已經關好了,那怎麽還會有腳步聲?
轉出去一看,才發現真的是大批警察來了。
每個警察都是真槍實彈。
原來剛才陳正罡和楚骁一行人并沒有走遠。
警車開到一半,警察們徒步繞了回來,就埋伏在廢棄碼頭四處。
這會兒收到姜绾的信息進來,剛好那些孩子被喂了安眠藥還在院子裏,逮了個正着,這一下有證據了。刀疤男人跑不掉。
幾個小喽啰已經被按在牆上,手铐铐住了。
姜绾來到化糞池那裏,剛好看見幾個喽啰把沉在化糞池裏的贓物提上來,姜绾一腳一個把那兩喽啰踢入了化糞池。
然後把贓物打開,那一兜子的錢包、手表、鋼筆-------哇,好臭!
這些都是贓物,是給犯罪團夥定罪的證據,她還是不要了。
不過,她怎麽在錢包裏面看到了陸子恒的身份證?
呃?陸子恒的錢包也被扒了?
扒得真好!
姜绾兩個手指捏着這個錢包,把它扔到了化糞池。
然後拍拍手回到之前關她的房間,再把沈瑤從空間裏挪出來。
沈瑤慢悠悠醒轉,對于自己被攝入空間一點印象都沒有,一醒來就接着肚子痛,說要生孩子了,問姜绾會不會接生。
姜绾直接喊開了,“陳警官,楚骁,哎呀,我小姨要生了呀,快點來!”
刀疤男人聽到這魔性的聲音,還以爲又有另外一個錄音機在放錄音。
結果不到一刻鍾,兩名女警合力把大肚子的沈瑤擡了下來。
刀疤男人:“!!!”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之前兩次搜過這個房間,都沒有看到這個大肚婆,怎麽現在又忽然出現了?
這之後的餘生,刀疤男人都堅信自己這一天遇到了鬼打牆。
因爲他作惡太多了,連鬼都看不下去了,一起合力做法,讓他給抓了。
而審訊的警察則認爲他在撒謊,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呢!
都建國了,不允許迷信!
不過,刀疤男人也沒有迷茫太久,因爲他犯下的罪太重了,被判了槍斃,連同他的幾個同夥,隻能到閻王那裏答疑解惑了。
當下,程飒從警察隊伍中蹦出來,抱住了姜绾泣不成聲,“哎呀,嫂子,你可吓死我了,差點我就辜負傅團長的囑托了。”
軍人輕生死,重然諾,她既然答應了傅君寒保護姜绾,這就不是發多少工資的問題。
哪裏知道她隻是找個人教訓一下陸子恒,姜绾就被人綁架了呢!
姜绾倒是笑着,“我沒事啊,我沒事。诶,對了,我小姨要生了,快點先送她去醫院。”
“小姨,你什麽時候有小姨了?”
“呵呵,這世界變化快,你離開一會兒,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姜绾其實并不确定沈瑤就是她的小姨,不過跟沈瑤相處還是挺親切的,覺得就算不是親的,認個小姨也沒有什麽。
沈瑤被抱上警車,擡頭一看,東邊天空已經露出魚肚白。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昨天傍晚快要生孩子那會兒,“奇怪,這是天亮啊還是天黑啊,怎麽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
女警笑說:“太陽不從東邊升起來難道還從西邊升起來啊?”
沈瑤隻是覺得奇怪,這像是天要亮了,那天不都還沒黑嗎怎麽就天亮了?
沈瑤是第四胎,一旦發動,産程很快,在路上羊水就破了。
“唉,媽呀,孩子來了,來了,露頭了,露頭了,你們有沒有人會接生啊。”
沈瑤自己生産過三個孩子,倒是已經有經驗了。
姜绾看着沈瑤風風火火熟練的樣子,非常汗顔,她真的不會,這比剛才在賊窩的時候,還讓她緊張。
“小姨,我這不會弄啊,要不然你給我說說,得怎麽辦。”
“那也沒什麽辦法,等孩子出來的時候,你拖着點兒他的頭,别讓他掉地上。”
姜绾主要還不知道孩子将從哪裏出來,束手束腳。
程飒也不會。
而且開車的是個男警官,就尴尬了。
“唉,算了,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你姨夫,讓他直接到醫院等我。”
其實沈瑤的丈夫已經知道沈瑤被綁架了,隻是沒有随警察一起到現場來,但是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得焦躁。
這會兒,他的車子就跟在後面。
警車開道,很快車子被送到最近的醫院。
姜绾把沈瑤抱下車,急診室護士很機靈地推了平車過來,讓沈瑤可以躺在平車上面。
後面車子上的男人趕過來,俯身向平車,焦急而又心疼地握住了沈瑤的手,“瑤瑤,我來了,你吓死我了,怎麽就給人綁架了?你現在怎麽樣?肚子痛嗎?”
這男人就是沈瑤的丈夫江裕馳了。
姜绾挺着這男人聲音熟悉,看他一眼愣住了,這個穿駁領西裝的男人,不就是之前指使人薅她頭發的那個。
“哦,你-------你!”
姜绾指着男人,非常激動。
男人擡起頭亂來,表情卻有些尴尬,“姜小姐,又見面了。”
沈瑤從推車上艱難擡起頭來,看着姜绾瞪着眼睛的樣子,咬着唇問道:“小珑珑,你們認識?”
姜绾道:“小姨,他是病态!他找人薅我頭發,藏我用過的帶血手帕------”
沈瑤疑惑地看向江裕馳,明顯不悅。
江裕馳張了張嘴,“這不是因爲看她跟大姐長得太像,所以想給她做個親子鑒定嗎?哪裏知道這孩子警惕得很,連根頭發都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