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绾沒有想到江裕馳竟然是這個原因。
“诶,出來了,兒子出來了!”沈瑤忽然一聲大喊,護士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把沈瑤給拉了進去。
江裕馳也緊緊寸步不離地跟着。
孩子很快就在急診室出生了,果然是個兒子,重六斤三兩。
護士給孩子剪了臍帶,擦了擦身上的羊水,包裹起來。
又給沈瑤挂上針,處理傷口。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等忙完,天已經大亮了。
到底是南陲城市,太陽一出來就火力全開,毫不留情地釋放着光和熱,将整個城市烘烤得熾熱。
站在急診室的門口,都可以感覺到熱浪一陣一陣往裏撲。
而天空是那種很純粹幹淨到極緻的湛藍色,看一眼都覺得美好和甯靜,讓人根本想不起昨天晚上的驚心動魄。
程飒去外面買了兩碗小馄饨,姜绾和她一人一碗在急診室的走廊吃了。
程飒說:“外面的小馄饨真便宜啊,而且味道跟天鵝賓館一模一樣好吧,天鵝賓館的小馄饨真的太貴了。”
程飒還是對天鵝賓館的高物價耿耿于懷。
而且昨天晚上她們都沒住在天鵝賓館,就幾百塊錢的住宿費花出去了,讓程飒非常意難平。
姜绾:“------”
吃罷了馄饨,姜绾到急診室的留觀室裏面看沈瑤。
沈瑤躺在病床上,正在挂鹽水。
沈瑤其實精神還好,因爲昨天晚上是在空間裏的,所以生完之後也沒覺得太累。
反而是沈瑤的丈夫江裕馳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昨天晚上他可是一直守在警察局的。
這會兒,江裕馳緊緊抱着兒子坐在床邊。
護士說:“就沒有見過這麽喜歡兒子的男人,老婆生産一直陪着,兒子一生出來立馬搶過去抱着了,到現在都不撒手。唉,老來得子,可稀罕壞了。”
護士以爲江裕馳這是第一個兒子。
沈瑤笑說:“你不知道,我姐姐的孩子剛出生就被人給換走了,我老公有心理陰影呢,所以後來我每次生小孩,他都得親眼看着孩子生出來才行。孩子一出生,他上上下下給孩子檢查仔細,有什麽标記他都得記下來,就怕給人換去了。”
江裕馳心酸地,“瑤瑤,以後你還是别拼女兒了,我們的孩子已經夠多的了。你都那麽大歲數了,還挺着個大肚子生産,我真的看你這樣我太焦慮。”
沈瑤頓了一下,“不拼了,以後都不拼了,沒想到我想要個女兒,反而給姐姐帶來誤會。昨天是我姐姐她-------”
沈瑤說着忽然看到姜绾進來,就不說了,“小珑珑,你來了?快過來。昨天晚上要是沒有小珑珑,我可能就死了,裕馳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啦。”
江裕馳睜着腥紅的雙眼說,“不許胡說。”
沈瑤拉着姜绾的手在她床邊坐下。
護士看沒什麽事,就出去了,留他們一家人在留觀室裏。
江家在廣城也是大戶人家,房間定的都是單人間。
沈瑤說:“好在我找到了我們家的小珑珑,姐姐的傳家寶也終于有傳承人了。”
說起姐姐,沈瑤到底是有點膈應了,笑容有些勉強,“裕馳,你說你還給我外甥女薅什麽頭發,做什麽親子鑒定啊,小珑珑跟她媽媽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瑤說着拍了拍姜绾的手背。
姜绾感覺沈瑤是在安撫自己,雖然她對姐姐的做法很不齒,但她還是安慰着姜绾,也不會遷怒到姜绾身上。
可沈瑤能輕易諒解沈知秋,姜绾的内心卻很不爽。
姜绾忽然道:“一點都不像啊,昨天我見到你姐姐沈知秋了,我跟她一點都不像好嘛。”
姜绾一點都不想認沈知秋這種母親。
“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我應該不是沈知秋的女兒。”
沈瑤一愣:“沈知秋?沈知秋是誰啊?”
“就是指使那個刀疤男人綁架我們的那個女人啊,你不是說她是你姐姐嗎?昨天晚上我看到她了,瓜子臉,顴骨有點高,臉型跟你有點像,但眉眼不像。她還帶了幾支用針筒裝的什麽聖泉水給那個刀疤男人。那個刀疤男人以前好像是有給肺氣腫,喝了這種聖泉水給治好了,所以對沈知秋言聽計從。”
姜绾把事情的經過跟沈瑤說了,以便讓沈瑤看清沈知秋的爲人。
沈瑤揉了揉眉心,“啊,你不會說的是葉知秋吧?她姓葉啊,又不姓沈!”
姜绾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對了,昨天警察把那個團夥一鍋端了,她應該也被抓了吧?”
江裕馳聽說,立即把兒子交給沈瑤,然後出去打電話了。
電話裏自然也問不清楚。
江裕馳道,“我直接去警局問問。”
敢密謀綁架他老婆,這他肯定不能忍。
江裕馳當即起身,不過臨走前還是打了電話,讓家裏傭人過來照顧沈瑤。
沈瑤剛剛生産完,病床前面肯定少不了人。
江裕馳就到警局去了。
姜绾這邊也打電話給楚骁,問他昨天有沒有抓到一個女的,身材和樣貌,仔細跟楚骁交代了,楚骁因着在幫陳天罡的忙,所以目前還在警局裏面,況且他這次接到姜绾的訊息,直到了綁匪的地址,也算立了大功,所以他出面去查,會比較方便一點。
楚骁很快查到,團夥裏面被抓的全都是男的,其他一個是幫忙燒飯的女人,犯的罪不重,江裕馳已經到警察局認過人了,那人不是葉知秋。
接着,楚骁查到解救的婦女兒童裏面,有一個是跟姜绾描述的女人有些像的。
那些婦女兒童已經被安置到收容所裏。
江裕馳又馬不停蹄去收容所找了,很遺憾,葉知秋已經從收容所離開了。
陳天罡一拳頭錘在方向盤上,“嘛的,給人跑走了!”
于是,姜绾被請到了警局裏面,幫忙畫葉知秋的畫像。
姜绾的記性是很不錯的,見過葉知秋的面,就跟圖畫一樣烙在腦海裏,隻可惜她畫畫不怎麽好,所以隻能她口述,讓警察修改葉知秋的模樣,直到姜绾覺得差不多了,陳天罡讓人把畫像拿出去複印,貼到廣城的各大汽車站和火車站那裏,抓捕嫌疑人。
不過,這個時代到處缺乏監控,車票也沒有實名制,這樣抓人實在是不太容易。
估計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把葉知秋給抓住的。
江裕馳看了葉知秋的畫像,“二十多年不見,她也改變很多了,以前的葉知秋滿臉膠原蛋白,看着很有福氣的樣子。”
江裕馳告訴姜绾,“葉知秋不是沈家的女兒,她是你姥爺葉清越的私生女,她媽媽不肯養她,你姥姥看在你姥爺的面子上才留下了她。但是沈家的傳家寶隻有沈家的血脈才能繼承,估計是她嫉妒你媽媽的傳家寶,想要害你。”
如果這麽一想,當初的事情也能想得通了,就是葉知秋使壞換走了小珑珑。
姜绾道:“是不是我姥爺,這還不一定呢。畢竟沒做過親子鑒定不是?”
江裕馳一愣,“那要不,做一下親子鑒定?”說着就看向了姜绾的頭發。
姜绾:“不用了,我也沒那麽想要找親生媽媽。”
江裕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