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阻攔不了,甚至,連她也被一起抓走了。
當蔣丹惠和小歡被捕快從裏面押出來的時候,二人不經意間都看到了馬車窗簾掀起的一角,那是熟悉的臉——慕雪?
當蔣丹惠看清慕雪的臉時眼底滿是驚恐,不解她的住處怎麽會被慕雪知道?
比起驚恐,她心裏更多的是憤怒:“該死的慕雪,你等着,你總會有報應的,整個景家都會有報應的!”
蔣丹惠和小歡二人被官差抓捕的動靜,在清樂巷内引起不小的轟動,但凡這會兒在家的鄰居都出來看熱鬧。
直到官差離開,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從旁邊巷口才走出一個人,她遠遠地看了一眼原先蔣丹惠住的方向,随即轉身離去。
她早就想到蔣丹惠可能會暴露,所以,堅決不和蔣丹惠住在一起。
隻是,當蔣丹惠真的被抓之後,她又感到深深的無助。
沒了蔣丹惠和蔣建澤姐弟,她手裏沒錢,接下來她該怎麽樣在江州過下去?
蔣建澤與蔣丹惠先後被抓,想必她的行蹤也已經暴露!
接下來,她被抓隻是時間的問題。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就算她被知府衙門抓到,她也要拉慕雪、景墨還有整個景家墊背才行。
剛好,景友山、孫氏還有景一他們這些孩子也都來了江州。
馮紅燕穿着寬大老舊的衣服,挺着假個大肚子,臉上化了妝,看上去像一個胖胖的三四十歲的女人。
因爲太過于沉浸思索該怎麽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完全沒看路,忽然在小巷内撞到了一個人。
“砰”地一聲,她手裏拎着的牛皮紙包和對方手裏的牛皮紙包一同落地。
馮紅燕吓得趕忙道歉,她隻掃了對方一眼,便敏銳地察覺出對方不好惹,眼神犀利得不像尋常地痞流氓,那雙眼睛裏倒像是有殺氣。
男人撿起地上他的那個牛皮紙包,轉身便離開。
馮紅燕皺着眉頭長舒一口氣,幸好對方沒有生氣,于是,她也趕緊撿起自己的牛皮紙包離開。
今天她心神不甯,還是不要在外面晃了,趕緊回家,免得一會兒又撞到别人,到時候,可就沒有現在運氣這麽好了。
回過神來的馮紅燕快步回家,可就當她打開牛皮紙包,準備拿出剛買的吃食時,腦子卻宕機一瞬!
“我買的吃的呢?怎麽變成了一個竹筒?”
她記得剛剛攤主不是這麽打包的啊?
馮紅燕心存疑惑地将竹筒塞子打開,依舊沒有看到她買的吃的,倒是發現一張畫卷?
展開後發現,赫然發現上面的女人非常眼熟。
“慕雪?”馮紅燕詫異出聲。
面上的慕雪穿着華麗尊貴,哪怕是隔着花卷,馮紅燕都有些不敢認了。
哪怕隻是畫,她看到慕雪穿戴得這麽尊貴,心中依舊充滿了嫉妒!
就在她拿起畫準備将那畫給撕掉的時候,忽然被人一腳踹倒在地。
“你幹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偷我的畫?”
男人冷冷地看向她,并将手裏的吃食扔在馮紅燕的臉上。
馮紅燕捂着肚子臉色慘白,她認出來男人。
是他!
他會武功,且心狠又辣,并對她抱有惡意。
“我沒有偷你東西,我隻是不小心撿到了你的牛皮紙包。”馮紅燕趕忙解釋道。
男人将花卷打開,将畫卷中的女人模樣盡收眼底,然後仔細地将畫卷重新卷好。
“哦?撿到别人的東西,就可以随意撕毀?如果不是我及時找到你,我這幅畫就看不到了。”
蔡聿冷眸朝馮紅燕看去。
“!!”
此刻,馮紅燕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爲這幅畫就提早死掉。
她氣得握緊拳頭,她怎麽那麽倒黴?
居然在沒能将景墨一家殺光之後死!
馮紅燕心裏想着,幹脆也就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要死,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她捂着肚子直起腰朝蔡聿罵道:“你這個變态,慕雪已經成親, 居然還留着人家的畫像,她一個村婦,還給她畫這麽多漂亮昂貴的衣服首飾。
啐,不要臉!”
反正她都要死,不管是被官差抓了,還是被這個男人殺死,既然如此,她要站着死,死得痛痛快快的!
要不是蔡聿躲得快,就要被她這口吐沫給吐到了!
雖然馮紅燕說得牛頭不對馬嘴的,但是,蔡聿還是從中聽到了一些名堂。
不過,這畫中的女人可不是旁人,而是長公主,雖然外界都傳言長公主已經墜崖而死,連陛下都給其修建了衣冠冢,每年去祭拜她。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一直沒能在崖底找到長公主的屍體。
盡管有人說那是因爲長公主的屍體被野獸給吃了,可依舊有人不信這個,這才有人會雇傭他按照畫卷中找人。
蔡聿盯着馮紅燕問道:“你說畫上的人叫慕雪?”
“??”
馮紅燕瞪大眼睛朝他看去,合着他連慕雪的名字也不曉得?
隻是在人群中看到了慕雪的樣子,就自己憑借想象給慕雪畫了這麽些好東西?
“那當然,不叫這個叫什麽?”馮紅燕不耐煩地回道。
“你認識她?她現在在哪兒?帶我去找她。”
蔡聿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馮紅燕很是不喜。
反正她都要死了,她又何必死得低聲下氣?
“不帶,要找你自己去找……額……”
硬氣還不過一會兒,馮紅燕便漲得滿臉通紅。
對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讓她除了痛苦的聲音,其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這是馮紅燕第一次和死亡離得這麽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快死了。
她本能地擡手拍向對方掐向自己的脖子,她不想死,她想活!
蔡聿警告道:“若想活,就老實告訴我慕雪在哪兒!”
“呃呃呃……”
馮紅燕趕忙點頭,不敢再和對方頂嘴。
得到馮紅燕的回應,蔡聿這才松開手。
“咳咳咳……”
再次自由呼吸的瞬間,馮紅霞捂住脖子劇烈地咳嗽着,她下意識朝後退,與蔡聿保持一段距離。
他身手高強,雖然這樣也無濟于事,但是,馮紅燕感覺這樣她能多一點安全感。
她忌憚地看向他,心裏依舊想要争取一絲希望。
“你如果想要知道慕雪現在在哪兒,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馮紅燕道。
蔡聿嗤之以鼻,他垂眸朝她看去,她這會兒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脖子,整個人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居然還跟他談條件?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蔡聿譏笑道。
“就憑我知道慕雪在那兒,你若不答應,那就殺了我,你自己慢慢去找吧!”
說罷,馮紅燕緩緩站直了身體,她拿開脖子上的手,沖蔡聿露出了她纖細柔軟的脖子。
要麽殺了她,要麽答應她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