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聿瞳孔一縮,這其貌不揚的老婦倒是挺有種。
蔡聿想到長公主已經失蹤十六年,陛下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找都沒有找到。
就連其他各方勢力,也在找尋長公主,也并沒有找到,不然,這件事最後也不會找到他們雇傭兵團的殺手這兒來。
蔡聿眉心一蹙,最後還是答應,他問道:“你想要什麽?”
聞言,馮紅燕眼底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她知道她賭對了!!
“帶我出江州城,送我去其他州。”馮紅燕一字一句道。
隻有離開江州城,她才是安全的,并且,江州以内的其他縣、鎮她都不能回去。
她要在其他州重新開始!
蔡聿眼眸微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形,微胖,難看,還黑,但是心裏素質倒是高。
他還以爲她想要什麽,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
“行,不過,你得告訴我慕雪人現在在哪兒?”
隻有找到長公主,他才能得到那筆巨額賞金。
“當然,不過,我也有條件,你必須要先把我送出江州城。”
蔡聿:“……”
馮紅燕沒有給蔡聿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我就算跑了,你也還能找到我。
但是,如果反過來,你若是不守承諾跑了,我可就沒那個本事找到你了!
所以,必須是你先把我送出江州城,帶到别的州才行。”
蔡聿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答應。
聞言,馮紅燕的心裏總算松懈了一半,剩下一半需要等她從江州離開才能松懈。
當馮紅燕說出要秘密将她送出去的時候,蔡聿立即察覺出不對勁。
“你犯事了?”蔡聿問道。
隻有害怕被官差抓到,才需要秘密出城。
馮紅燕點頭,随即抹起眼淚,道:“對,我男人不是東西,天天打我,罵我生不出兒子。
有一天,他打得實在太狠了,我沒忍住,反抗了,推了他一把,他後腦裝到桌角,死了!
自那以後,我便成了通緝犯,我一直東躲西藏……”
這時,蔡聿才注意到馮紅燕臉上好像有化妝,她臉上的顔色與手上的顔色不太一樣。
并且,她的手看起來很瘦,不應該看起來這麽胖。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僞裝了,倒是挺聰明。
見她老實交代,身世又這麽可憐,蔡聿便答應幫她秘密逃出江州城。
“你僞裝術這麽厲害,剛好我們雇傭兵團在招收新的殺手,你要不要加入?
如果你想加入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以後你就是我們雇傭兵團的一員了,有一個大家庭。”
忽然,蔡聿問道。
“??”
馮紅燕沒想到在蔡聿身上還有意外驚喜。
她當即點頭,并跪下給蔡聿磕頭:“大哥,您真是大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祝您以後每次都順利拿到賞金,發大财!”
蔡聿被一個可憐的女人恭維,心裏很有成就感。
馮紅燕繼續問道:“不過,大哥,我隻是一個普通女人,我不像你練過武功,這樣也能做殺手嗎?”
“那是當然,我們雇傭兵團接的任務多種多樣,也有殺普通人這種沒有難度的任務。
像那些會武功的殺手根本不願意接,就需要像你這樣的去接。
而且,你現在不會武功沒關系,你可以慢慢學,等你學會,就可以接難度高一些的任務了。
難度系數越高,賞金就越多呢!
不過習武要吃很多苦頭,你要有這麽心理準備才行。”
蔡聿提醒道。
馮紅燕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麽好的地方,如果想學武功,可會教,那她肯定要學!
不管吃多少苦,她都吃得下,隻要能活下去!
……
景家,教室内。
隻見正好好上着課的紀如意突然哭了起來,不管誰來安撫都不行。
并且,紀如意邊哭還邊朝外走去:“我要爹爹,我要娘親!”
湛先生頭疼,這孩子怎麽這麽能哭?
還哭得這麽突然?
下午從剛開始上課的時候,他就一直留意着她,剛才瞧着還好好的,眼神明亮,一點預兆也沒有地就哭鬧起來。
孫氏見小姑娘又哭了,趕忙将人抱起來安撫:“乖如意不哭,你爹爹還有一個時辰就下學來接你了,咱們再坐下聽湛先生講一會兒課好嗎?”
“哇!!我不,我要爹爹,我要娘親!!”
紀如意扯着嗓子哭個沒完,根本不聽任何人的話。
孫氏等人歎氣,實在沒轍。
湛先生隻能去找慕雪,請慕雪來拿主意,偏偏屈曲又說慕娘子出門了,不在府裏。
這個難辦了。
當他回到教室,耳朵立馬被紀如意的哭聲刺得疼,小姑娘嗓門兒好尖。
另外十個孩子也紛紛捂起耳朵,受不住紀如意的哭聲!
雖然大家的耳朵都難受,可是,紀如意再這麽喊下去,嗓子也會受到損傷。
就在衆人焦頭爛額之際,屈曲忽然跑了進來:“娘子回來了!”
慕雪還沒走到前廳,便聽到紀如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聽得人直皺眉。
這丫頭上午都沒哭得這麽厲害,怎麽下午反倒哭得更厲害了?
慕雪心中一頭霧水。
當她從孫氏懷裏接過紀如意安撫的時候,發現小姑娘哭聲不減,越哭越激烈。
“小雪,她從剛才就這樣,根本勸不下來。
要不,去書院請紀書生回來一趟?”孫氏道。
慕雪搖頭。
紀垚下個月就要院試,這個時候不宜打攪他上課。
她想起曾聽紀垚說過他家住在哪裏,還有他家雜貨鋪在哪兒,雜貨鋪是由他爹娘看着的。
紀如意若是看到爺爺奶奶,想必情緒應該也能穩定下來。
“我帶她去紀家雜貨鋪看看。”
慕雪說罷,便抱着紀如意出去。
從教室走出去的瞬間,慕雪還不忘繼續安撫紀如意:“如意乖,慕嬸嬸現在就帶你回家,帶你見你的爺爺奶奶你别哭了。”
可是,她發現紀如意的情緒依舊非常激烈,似乎從未降低過,激烈得沒有一點波動。
突然,慕雪停下腳步仔細端詳紀如意的眼睛。
屈曲疑惑道:“娘子,您不去紀家雜貨鋪了?”
慕雪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繼續專注地看向紀如意的眼睛,倏地,慕雪瞳孔一縮,道:“不去了!”
話音一落,慕雪便從懷裏掏出一張紅符貼在紀如意的眉心。
屈曲目瞪口呆,不解慕娘子突然之間爲什麽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