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看不出來,寫舉報信的人筆迹,不過範圍卻可以确定的,這肯定可以排除是普通的群衆人了,這年頭普通的群衆很少能夠接觸到打印機和A4紙。
王剛認真的看了起來,這舉報信很是詳實的,這裏邊列舉了江風在城關鄉上任以後的問題,什麽排除異己啊,貪污腐敗啊,生活作風混亂啊,違法違紀啊等等之類的。
要是光從舉報信内容來看的話,江風就是十惡不赦了,但是王剛幹紀委那麽多年了,一看這舉報信就知道,很多事情有可能是誇大其詞了。
比如說排除異己這種話,就太主觀了一點了,根本就不可能查實的。
貪污腐敗這一條,倒是寫的很詳細,竟然有時間有地點,有人物,有錢數……
另外生活作風混亂呢,好像也很像是真的,說是鄉鎮上的紅霞飯店的李紅霞。
還有違規違紀的各種情況,但是這些東西呢,舉報信裏邊又沒有什麽證據,後續查起來,肯定要費功夫的。
要說這是編造的,完全是虛假的吧,王剛肯定是不相信的,開玩笑呢,這寫舉報信的人,一定是一個了解城關鄉,了解江風的人。
這樣的人,寫舉報信,難道就是爲了玩嗎?紀委很好玩啊?不可能的,隻能說明有兩種情況,第一呢是這舉報人呢,沒有拿到什麽關鍵性的證據,江風太小心謹慎了,讓人拿不到證據。
第二種可能呢是關鍵性的證據,舉報人沒有放在舉報信裏邊。
畢竟舉報信這玩意,懂的都懂的,有些舉報信确實去查了,而有些舉報信呢,直接轉回去到了被舉報的本人手裏,然後根據筆迹對比出來舉報人,被打擊報複的也不少的。
所以這玄幻的很,從打印的A4紙舉報信來看,這舉報人還是很謹慎的,那一些關鍵的證據捏在手裏也很正常的,要是紀委這邊真的下來調查了呢,對方再把證據交出來,紀委要是沒動靜呢,也不至于說把證據被丢失了,或者暴露了。
而王剛呢,比較傾向于後者。
王剛看完了舉報信沉吟着,一旁的辦公室主任問道:“王書記,現在怎麽辦?”
“通知人手待命,不要把消息洩露出去,我現在去和領導彙報。”王剛快速的做出了決斷,這江風不是一般的小幹部,不管查還是不查,都要和領導彙報的。
當然了,正常這是要和一把手彙報的,但是他是高維邦的人,和高維邦彙報就好了。
王剛收拾好舉報信,一分鍾都沒有耽誤,直接朝着高維邦辦公室走去。
王剛到高維邦辦公室的時候,高維邦正在接待下邊的兩個鄉長呢,王剛敲了敲門,進去以後看着有人在,頓時欲言又止。
看着王剛的神态,高維邦估計王剛是有什麽着急的事情,不然的話,也不會這大周一的就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就跑過來。
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了兩個鄉鎮長,然後看着王剛問道。
“怎麽了?”
王剛二話不說,先起身去把高維邦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高維邦一怔再次問道:“出什麽事了?”
“高縣長,舉報信,關于江風的。”王剛壓低了一些聲音,把包裏的舉報信拿出來放在了高維邦桌上。
高維邦也是一愣,江風,兩年前,這個名字,除了和江風親近的人,誰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整個縣裏的領導,提起江風兩個字,那就下意識的默認是城關鄉的鄉黨委書記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