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江風的舉報信?”高維邦目光一凝,拿起舉報信看了起來,前兩天的時候,他和常務副縣長齊海洋兩人還在商量呢,這江風在城關鄉真的幹出來的名堂了。
以後也是一個心腹大患呢。
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舉報江風了。
高維邦拿着舉報信從頭到尾的詳細的看了一遍,然後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齊海洋的辦公室。
“現在,立馬來我辦公室一趟。”
高維邦挂了電話,齊海洋的敲門聲就響起了。齊海洋進門以後,看着高維邦和王剛面色凝重,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王剛去關門,高維邦把桌上的舉報信遞給了齊海洋。
“你先看看這個,看完再說。”
齊海洋拿着舉報信看了起來,眼神也逐漸的凝重了起來。
齊海洋和王剛兩人都是高維邦的人,這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高維邦肯定是要和兩人商量一下的。
齊海洋看完以後,面色凝重。
“你們倆說說,應該怎麽辦?”高維邦看着兩人道。
王剛首先說道:“我覺得這份舉報信的内容還是很詳實的,不了解江風的,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舉報信,舉報人應該是城關鄉的,甚至我大膽的猜測一下,這舉報人應該是城關鄉的鄉黨委成員。”
“嗯,從舉報信的内容來看是這樣的,很多事情有時間、地點、人物關系,這些事情一查就能夠查清楚的,隻不過現在是沒有證據。”齊海洋皺着眉頭說道。
王剛點點頭:“對于這一點我有猜測,一個是可能江風做事情謹慎,沒有讓人拿到把柄,另外一個是舉報人手裏有證據,但是出于謹慎,沒有把證據放在舉報信裏邊。
要是第一可能性,那咱們查起來就很困難了,但是要是後者的話,隻要是咱們派出了調查小組,舉報人就應該把證據給遞上來的。”
高維邦聽着兩人的議論,也在心裏不斷的整理着思緒,等兩人說完以後,他緩緩的開口說道:“我認爲這份舉報信很有可能是真的,其他的那些不先不說。
在舉報信的最後提到了江風違規操作,幫着東方建築開後門,特意的延長了投标期限,推遲了招标大會的時間,這個是事實的。”
“有這一點在,反過來推論,這舉報信裏邊的其他内容,也應該很真實的。”
高維邦說着,王剛和齊海洋兩人眼神一亮,對啊,其他的事情可能是假的,但是這件事總是真的啊。
當然了,這件事到現在爲止,沒有确定是東方建築中标呢,最多也就是給一個處分之類的,不算什麽,可是能夠通過這件事的确定性來反推整個舉報信啊。
“那高縣,您下命令吧,我已經讓人在待命了。”王剛看向了高維邦。
高維邦一時之間沒有出聲,站起來點了一根煙,走到了窗戶跟前,最後思量着,動江風,那就是徹底的和張文濤翻臉了,要迎來張文濤嚴重的反撲的。
現在誰不知道啊,江風是張文濤手底下的一員大将,除了幾個縣委常委支持者之外,就數江風重要了,而一定程度上,江風發揮出來的作用,對于張文濤來說,不比幾個縣委常委的支持者差的。
而且有這樣的機會,自己要是放任不管的話,将來江風按部就班的,都會進入縣委常委行列的,這到時候就是他們的心腹大患的。
和張文濤的競争中,一開始都是本地派壓着張文濤打的,但是就是因爲江風,開始撬動這個平衡點了,張文濤這個一把手本身就掌握着主動權的,要是讓江風繼續下去,進入了縣委常委會。
再加上張文濤一把手天然的優勢,現在不動手就是慢性死亡了。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高維邦很快就做了決斷,轉過身看着王剛。
“行動吧,速度要快,你們紀委本身就有監督的權利,一個鄉黨委書記,現在就動手,開始調查。”
王剛就在等着高維邦下命令呢,聞言一臉的喜色和興奮。
“好的,高縣,我們現在就出發。”
王剛轉身就走,齊海洋和高維邦兩人在辦公室裏邊等着消息。
站在窗戶前,看着紀委的三輛車子緩緩的駛出了縣政府大院,高維邦突然感覺一陣心悸,再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決定沒有錯誤啊,該出手時就出手的,高維邦壓下了心裏的激動,看着紀委的車子遠遠離去。
這個時候,時間是上午九點整,距離招标大會開始,還有五個小時的時間。
城關鄉這邊的鄉黨委會議室裏邊,衆人還在商量着,兩條新修的路應該叫什麽名字。
衆人提出了一堆的名字,有的覺得幹脆就以城市的名字命名,一條路叫“城章路”取的是城關鄉和章縣的首字合起來。
一條路叫“城尉路”,取的名字的是城關鄉和尉市的名字合起來。
還有的覺得應該叫花城路,因爲穿過了花池村,另外一條叫西城路,西川村和城關鄉的名字合在一起。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江風也提出了兩個名字,穿過花池村的那條路,就叫“梧桐路”,穿過西川村的那條路,叫“鴻飛路”。
梧桐路,象征着這條路就是城關鄉的梧桐樹,鴻飛呢,是有了鴻泰集團投資的商貿城,城關鄉騰飛而起。
“好,書記提的這兩個名字比較好,我看就用這兩個名字好了。”
“是啊,書記,這兩個名字寓意好,我看就定下來這兩個好了,梧桐路,鴻飛路,栽下梧桐樹,引來金鳳凰鴻泰公司,城關鄉騰飛而起。”
衆人紛紛附和着,而一旁的聶紅明的座位靠着窗戶邊,一直在觀察着院子裏邊的動靜,這個時候臉色一變,凝重了起來,朝着江風點點頭。
江風臉上的神色倒是一下子輕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