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政治鬥争,動不動就把對方親朋好友的生意給攪渾黃了,那規矩就壞了。
但這一次的事情呢,首先是高維邦出爾反爾壞了規矩,你可以不答應,但是你既然答應了呢,就不能在常委會上直接反悔了。
另外一個呢,江風自己是外來的,在本地沒有什麽親朋好友,李博這邊呢,是武裝部的,也沒啥需要照顧的,唯獨一個王放呢,原來的親朋故舊都是在林業系統的,林業系統呢又比較特殊一點。
所以才這麽幹了,高維邦也認了,自己首先壞了規矩,那江風報複也是可以的。
但是要是錢文斌連江風家裏的地址都不說,侮辱人的話,那事情就變了,高維邦畢竟是縣長,縣政府的一把手。
所以錢文斌根本就沒有選擇,隻能夠安排了一個人開車送高維邦過去,不過這時高維邦自己的車子也停在縣局門口了,錢文斌這邊安排的人就隻能起到一個帶路的作用了。
這邊高維邦剛從縣公安局出來,江風這邊就接到了錢文斌的電話,說高維邦過來了。
江風這個時候已經換了衣服上床準備休息了,收到消息以後,起身來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泡上茶等着高維邦過來。
這高維邦爲什麽來的,江風心裏當然是一清二楚的。
屋外的敲門聲響起以後,江風拉開了房門,看着面前的高維邦,适時的表現出一絲的驚訝問到:“高縣長,您這怎麽過來了?快請進,是城關鄉出什麽事情了嗎?”
江風的表演也算是專業了,隻不過高維邦是一個字都不信的,看江風這狀态就知道,江風已經提前知道自己要過來了。
正常這個點在家裏,估計都睡的迷迷糊糊的了,開門也不會這麽快的,更何況江風臉上沒有一點睡意。
“有點事情。”高維邦走了進來,江風請高維邦在客廳坐了下來,給高維邦倒上茶。
高維邦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的說道:“江風書記還真的是好雅興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客廳泡茶喝。”
“哈哈,失眠睡不着,外邊警笛聲不斷響起,這我家又靠着馬路,所以幹脆起來泡點茶喝。”江風笑着說道,沒想到高維邦竟然注意到這個細節了。
不過江風也無所謂的,發現了又怎麽樣,這,現在都是明牌。
“江風書記手機怎麽關機了?”
“手機關機了嗎?那可能是沒電了,一會我就充上電。”江風依舊潇灑自如的應付着。
高維邦知道,這再繞彎子就沒有意思了,幹脆直接問道:“江風,你想要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高縣這麽說我就不明白了。”
“别裝糊塗,縣公安局的事情,你不知道?”
“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高縣長,縣公安局正常執法,依法依規的,有什麽問題嗎?”江風反問道。
高維邦一噎,房間裏邊沉默了半晌後,高維邦再次開口:“好,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就算是扯平了,不過财政局的局長不能折在裏邊。”
江風笑了:“高縣長,您和我說這個幹什麽啊?财政局局長怎麽樣,那要看他幹了什麽?要是沒有涉嫌違法犯罪,我相信縣局也不會抓他,要是涉嫌違法犯罪了,誰也保不住他,任何人都不能對抗黨紀國法,高縣長說對嗎?”
高維邦聞言一陣憤慨,嚴格按規定來說呢,那肯定是不行的,黨員還是領導幹部,聚衆賭博,這必須要嚴肅處理的,但是現實裏邊,這東北的邊陲縣城,冬天的時候,打兩把牌,也不算是什麽大不了的過錯的。
江風要是擡擡手呢,也就放過去了,不算是什麽嚴重的問題,可是江風非要拿着黨紀國法說事呢,那誰也沒有辦法的。
“江風,我知道,在常務副縣長人選的推薦上,我……”高維邦說到一半,就一嘴的苦澀,讓他這個大縣長和一個鄉鎮的黨委書記認錯,這實在是讓人難以開口。
“我确實做的有些……”
“高縣長,這常委會上的事情是常委會的事情,而且都過去了,您推薦誰都是您的自由。”江風直接打斷了高維邦的話。
他根本就不需要高維邦認錯的,認錯幹什麽啊,事情都已經做了,道歉有用嗎?
高維邦明白江風的意思,但還是想要争取一下:“江風書記,不管怎麽樣,這縣裏的财政挺重要的,這範世東确實有問題,回頭讓他在内部寫檢查,做檢讨,哪怕是給處分都可以。
但是其他的你看能不能……”
高維邦說着停頓了又說道:“當然了,你要是有什麽條件的話,也可以提的,比如說那個空出來的鄉鎮的黨委書記,還有文化局的局長,你有合适的人選,我都可以推薦的……”
高維邦開出了條件,但是江風聞言卻差點氣笑了。
“高縣長,今天呢,就當您是大晚上的睡迷糊了,就當您沒有說過這個話。”江風鄭重的開口說道。
高維邦聞言正準備譏諷兩句,裝什麽啊,這直接談條件呗,但是看着江風嚴肅的神色,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拿人事變動爲條件,做交換放範世東出來。
這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兩人就都完了,性質完全就不一樣了,到那個時候就不光是範世東一個人對黨紀國法視若罔聞,他們倆的行爲就更是在挑戰黨紀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