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某些位置上的時候,确實氣勢很足,揮斥方遒,但是等到被帶走的時候,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麽區别,尤其是位置越高的人,越是這樣。
米中天在立信縣也是一号人物,作爲五一煤礦的董事長,那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尤其是對于立信縣的普通人來說,縣長、書記之類的,距離他們太遠了。
有些名人轶事,他們也不敢讨論。
可是米中天不一樣,位置高,但是卻不算是正經的領導,手裏掌握的權利卻不小,所以這米中天的事情,更加的會成爲街頭巷尾大家八卦談論的對象。
比如說誰誰走運了,娶了米中天的女兒,現在已經是某個煤礦的副礦長了,一步登天;誰誰誰給米中天開車,現在成爲科長,比如說米中天老家辦婚喪喜事的時候,去了多少豪車,上的酒是什麽幾百塊錢一瓶酒,抽的煙是什麽好煙。
比如說米中天侄兒又在某個煤礦成爲領導了,誰誰認識米中天身邊某個人了,這都會成爲大家的談資,立信縣的很多人也願意談論這些事情。
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夜,在金星賓館門口,米中天在被江風抓住胳膊,往金星賓館裏邊帶,要請米中天喝茶的時候。
他們口中的大人物,米中天和普通人也沒有任何的區别,嘴裏找的理由,“什麽晚上喝茶失眠”、“老婆擔心”、“天太晚了”等等之類的借口,簡直拙劣到了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從米中天口中說出來的。
不過米中天再如何掙紮,還是被江風給帶到了金星賓館裏邊。
“關門。”江風吩咐了一聲,賓館的門被關上了,當然了,就一扇玻璃門,其實沒多大的作用,但是在心理上,卻隔絕來了,米中天和外邊的下屬。
這道門仿佛就成了一道天塹,也斷絕了米中天的希望,米中天一下子就渾身癱軟了下來,連進電梯的時候,都是被人架着上去的。
“江風書記,這外邊的人怎麽辦?”
“不用着急,先等等,留下兩個人看着門就行了,他們不敢進來的。”江風吩咐道。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但是整個調查組卻熱火朝天的,米中天被關在了一間房間裏邊,整個人面如死灰,癱倒在床上,床邊兩個人正在盯着他。
防止他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其實對于調查組的很多成員來說,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們不怎麽了解的,聽到動靜下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江風和錢文斌,米中天帶人對峙的場面。
本來以爲要出大事呢,沒想到,江風不但,安然無恙,甚至還把米中天帶了回來。
這兩天整個調查組針對王莊煤礦,五一煤礦集團,調查了很多相關的人員,但是唯獨米中天,江風一直沒有安排過談話,但是這第一次談話,好像就拿捏住對方的死穴了啊。
就剛才米中天那個表現,調查組的人哪個看不出來,這人完了。
當然了,調查組更多的人,還是在迷茫,不知道這江風到底調查到什麽東西呢,能夠引發雙方在門口的那場對峙。
而江風卻沒有着急來見米中天,從回到賓館以後,把米中天安頓好,他第一件事就是和錢文斌兩人梳理從王莊煤礦安全監察科拿到的證據。
垃圾袋裏邊本來以爲應該很髒,但是沒想到,裏邊隻有一些廢紙之類的,所以找起來比較容易,很快撕碎的事故單就出現在兩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