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霜,這是東北的冬天,寒風刺骨,也讓江風一行人的心冷了下來,晚上六點鍾到的善山鎮,晚上九點鍾的時候,江風和高維邦等人才離開善山鎮。
善山鎮,三個小時的時間,當然不足以讓江風逛遍善山鎮,充分的了解善山鎮的風土人情,但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卻足夠讓江風看出了善山鎮發展的弊端。
離開善山鎮的時候,路過善山鎮街道,街道上的飯店和各種洗浴、歌廳依舊燈紅酒綠,看起來經濟還算是可以,但是實際上整個善山鎮産業結構和環境污染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
一晚上看見的全是焦煤廠、洗煤廠、焦化廠、化工廠、發電廠,有一個算一個的,全是污染型的企業,而鄉鎮上的店鋪之類的,全是圍繞着這些廠子建立起來的,主要就是服務于這些廠子的員工,以及司機等等相關的人員。
飯店,洗浴、歌廳……這樣的産業結構,讓善山鎮已經走到了危險的邊緣。
産業結構的單一不是問題,一個鄉鎮産業結構不單一才怪呢,但是這個單一的産業結構是圍繞着煤炭行業建立起來的,而煤炭行業呢,是一個周期性的行業。
從零二年以後,國内的資源需求增加,煤炭行業确實發展的很好,但是這并不意味着這個周期性的行業會一直好下去,資源型的道路發展,總是有他的局限性。
本身善山鎮的發展就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現在再加上環境污染的問題也惡劣到了一定的程度。
回到縣裏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将近十點鍾了。
“江風,善山鎮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不能拖延下去了,必須要盡快的處理了,我希望咱們能一起把問題反應到市裏。”高維邦看着江風說道。
但是江風依舊搖搖頭:“高縣,我覺得這個問題處理起來,最好是自下而上,而不是自上而下,因爲自上而下的上在哪裏,咱們根本就不清楚。
即使清楚,也不一定就能夠得着,可是自下而上的起點,就掌握在咱們手裏,我還是比較傾向于咱們縣裏成立調查小組,先行一步展開調查。”
江風這話說的還真的不是想要躲開這件事,而是在真心的幫着高維邦出主意,畢竟今天晚上見到了善山鎮的情況,對于江風來說還是很有觸動的。
善山,善水的善山鎮,如今成爲了今天的模樣,要是再不處理的話,任由情況進一步的惡化,發展下去,那就真的完了。
那些企業完了無所謂,但是善山鎮的環境影響到的是善山鎮的幾萬人口啊啊。
可是處理這件事也是要講究策略的,高維邦一心想的就是自上而下,直接反應到市裏,但是反應到市裏就能處理嗎?這羅濤、張文濤背後的人是龍國祥,龍國祥在長興市這麽多年,說一聲門生舊故滿天下是沒有問題的。
盤根錯節的關系非常的複雜。
之前的時候,龍國祥都能和孫家權争奪市委書記的位置,雖然說失敗了,甚至後來連市長都沒有當上,但是現在依舊穩坐着市委副書記的位置。
收縮了一些勢力,但是依舊穩固的。
甚至江風覺得,孫家權和萬國賓兩人都對于龍國祥要讓着一些的,不然的話,要是真的有收拾龍國祥的能力,兩人還能留他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