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懵了一下,張新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把錢文斌的證件還回去,然後肆無忌憚的看着錢文斌說道:“你說你是公安局的我就相信啊,再說了,即使是真的,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拖欠農民工工資啊?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張新一通威脅完,又冷笑着說道:“而且,我想錢局長,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大半夜的敲響一個副廳級幹部的家門?”
張新這話說的氣勢十足,要是換了一般的縣公安局局長,是真的扛不住的。
但是錢文斌不是一般人,後邊有江風撐着呢:“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隻知道全市召開了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專項大會,這裏隻要是長興市,那我就有底氣站在這裏。
非要說誰給我的膽子,那就是人民群衆給我的膽子。”
“說的好。”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幹部從屋裏走了出來,老人的身高不是很高,但是氣勢很足,一般的眉毛都是平順的或者中間高,兩邊低的,但是對方的眉毛卻是尾部直接飛起來的。
有點像是年畫裏邊的張飛,但是給人的壓迫感很足。
“這位小同志說的好,這個不争氣的東西,要是真的涉及到違法亂紀了,該抓就抓,該判就判,該槍斃就槍斃。”老人聲音裏邊都帶着一股殺氣,錢文斌也認出來了,這個就是張副主任了。
這種感覺和張新威脅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張新威脅人的時候,帶着一點狐假虎威的意思,能夠吓退一般人,但是對上錢文斌還不夠看,但是這個張副主任就不一樣了,身爲上位者,本身就帶着那種不容質疑的底氣,說話的時候又這麽強硬。
明明沒有一句威脅,但是讓錢文斌的壓力,比威脅還要來的直接。
錢文斌陪着笑說道:“張副主任說笑了,不至于的,就是配合調查。”
“看來知道我是誰,不是毛頭小子,你們夏縣做事情夠強硬啊!”張副主任看着錢文斌面無表情的說道。
錢文斌剛準備解釋,張副主任就揮揮手:“行了,人你們就帶走吧,該調查就調查,不用給我面子,不,這話是我多說了,你們本來也沒給我面子。”
錢文斌看着眼前這一幕,也是一咬牙,帶着張新就出門了,事情到了現在了,反正人已經得罪了。
張新被帶下樓以後,算是徹底的慌了。
“姓錢的,你們膽子也太大了,我告訴你,你們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錢文斌不知道,但是現在人是帶下來了,到了車上以後,錢文斌一刻都不敢耽擱,直接朝着夏縣駛去,而且路上的時候還拐了幾個彎,生怕被人截住了。
一個副廳級幹部,哪怕是退居二線了,能動用的人脈力量也不可小觑,錢文斌一路提心吊膽的,等到出了長興市以後,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給江風發了消息,說人帶出來了。
江風收到信息看了看,心裏也就踏實了,回卧室睡覺去了。
在江風看來,這今天晚上去張副主任家裏帶人應該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但是沒想到,田鑫去古留市帶曹浩回來的經曆,一點都不比抓張新容易。
曹浩在古留市的關系網也很強大的,關鍵是田鑫帶人到的時候,曹浩還和一群人通宵喝酒呢,這幫人也都是是當地社會上的一些黑不黑白不白的,開娛樂場所啊,做工程啊,做拆遷啊,這種遊走于黑白兩道之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