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這麽被調離了,那最起碼自己的級别之類的都在的,張文濤就是看不慣自己,給自己弄一個調研員,自己也是正科級别的,該有的待遇要有的,自己就是混着什麽都不幹,隻要是混一天日子,就有一天的工資在。
即使是清水衙門,都是領導的,這也是多少人求不來的事情。
要是說不定運氣好了,張文濤調走了,自己再活動活動,也不是說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全部都是事在人爲的。
可要是真的辭職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辭職,是辭去公職,幹幹淨淨的,就表示白幹這麽多年了,這個年紀了,這輩子那就完了。
這事情呢,還有高維邦這個例子在的,之前市裏調高維邦去市局的老幹局,雖然說帶着一點侮辱性質的,讓人難看,但是去了以後大小還是一個領導,說不準哪天還能去個政協之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但是現在辭職了,縣政府這邊是一代新人換舊人了,高維邦想要回都回不去的。
江天才雖然說滿腹牢騷,但是不傻,肯定是舍不得辭職的,要是沒有其他下屬在呢,江天才就服軟了,這和上級領導服軟不丢人的。
但問題是現在有下屬在看着呢,自己之前牢騷的話都說出去了,什麽縣長、縣委書記自己都不放在眼裏,反正要被調離了。
結果現在,硬生生的低頭了,還要不要臉。
這事情就僵在這裏了,江天才這個時候真的是恨不得地上有個地縫可以讓自己鑽進去。
“怎麽?江天才,你還想不想幹,說話?”江風再次逼問道,他就是要逼着江天才在這裏表态,當着這所有下屬表态,不給江天才一點回旋的餘地。
“我,我想幹。”江天才硬着頭皮說道,這話一出口,感覺臉皮在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天氣中都燙的厲害。
“想幹,想幹就要好好幹,看看這善山鎮讓你帶的一團糟,連一家企業都管理不了,一個副總都敢不把鎮領導放在眼裏,肆無忌憚的,你告訴我,是怎麽管理的?你這個鎮黨委書記是怎麽幹的?”
“對不起,江縣長,我們工作上……”江天才準備開口解釋,但是江風卻根本不聽,轉頭看向了其他的鄉鎮領導問道:“你們呢?有沒有想辭職不幹的?”
江天才都不敢辭職,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一個個低着頭不吭聲。
“好,既然沒有人想辭職,那就給我好好幹,善山鎮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下一次的常委會,我就建議調整整個善山鎮的領導班子,你們這些鎮領導,該上文化局搞文藝創作的去搞文藝創造,該去老幹部局給離退休幹部做後勤的做後勤,該去地方志辦公室記錄曆史的就去記錄曆史……”
江風直接給衆人下了最後通牒,同樣是副科級幹部,在不同的位置上,這權利是天差地别的。
衆人一個個的噤若寒蟬,根本就不敢擡頭和江風對視。
張副總見這個訓話到了一段落了,趕緊上前來準備說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江縣長,您好,我是東方環保公司的副總……”
張副總臉上堆滿的笑容,想着介紹完自己以後,再就剛才打電話的事情解釋一下,這不解釋心裏慌啊,一個電話,羅濤都慌忙的往過趕,平日裏邊善山鎮的這些鎮領導也是耀武揚威的,結果現在在江風面前被訓的和三孫子一樣,這江風的厲害他算是領教到了。
結果這話剛出口,還沒說完呢,江風就皺着眉頭打斷了他的話:“羅濤呢?讓羅濤過來。”
一個環保公司的副總,江風要是搭理他就是自降身份。
“江縣,我們羅總正在趕來的路上呢,我……”張副總趕緊回道。
“那就等羅濤來了再說。”江風直接擺擺手打斷了張副總的話,搭理都沒有再搭理張副總一句,直接帶着其他人就繼續去調研了。
這時間寶貴,他當然不可能說在這裏等着羅濤來,羅濤還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在江風在另外一家工廠調研的時候,羅濤緊趕慢趕的過來了,這羅濤來了大家還是很快就注意到了,畢竟羅濤不是張副總這種小人物,張副總在善山鎮能說話豪橫,不是因爲東方環保公司真的就那麽強勢。
而是現在善山鎮的領導都不願意搭理東方環保公司,不然的話,就張副總這麽說話辦事,根本就待不下去的;另外呢,大家不搭理東方環保公司呢,不是給張副總面子,是給羅濤面子,是給羅濤背後的龍國祥的面子。
張副總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樣,其實大家都懶得搭理他的。
“江縣長,您好,您好,我實在是不知道……”羅濤快走兩步,擠到了江風面前伸出手,滿臉笑容的要和江風握手。
但是江風卻根本不伸手,直接擡起胳膊看了一下時間。
“這超過半個小時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江縣,我這個不知道您要來,在市裏忙其他的事情來着,趕過來就耽誤了一點時間。”羅濤心裏暗罵着,但是嘴上還是老實的解釋道。
“今天過來見我是因爲忙其他的事情耽誤了,那環保整改的工程呢,又是因爲什麽耽誤了?到現在整改的進度都不到一半?”江風單刀直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