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定祥對于城關鄉太熟悉了,因爲他本人就是城關鄉的,描述起現在的城關鄉來說,很是詳細,在他的描述下,對于喬雲濤也好,汪逸飛也好,或者是省紀委來的祝勁松也好。
仿佛在他們面前,城關鄉的畫面已經徐徐展開了。
可接下來,彭定祥話音一轉說道:“但是幾年前的城關鄉,江縣剛到城關鄉的那會,整個城關鄉破破爛爛的,就一條街道,街道兩旁有幾家商鋪,小賣部,賣五金件的,衣服鞋襪的,剩下就是幾家飯店了,那個時候的城關鄉,一到晚上的時候,街上漆黑一片。
尤其是冬天的時候,天黑的早,說真的和農村沒有什麽區别的,甚至有些時候感覺城關鄉還不如農村呢,最起碼農村各個農戶家裏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但是這一次在江縣長來了城關鄉以後都變了。”
“從邱家莊的拆遷工作,再到定下要修兩條路,現在的城關鄉,準确來說是經開區黨工委書記,聶紅明聶主任,那會最想的就是修一條路,但是江縣定下了兩條路。
并且做出來規劃,兩條路一條叫鴻飛路,代表着我們城關鄉飛鴻騰達,一條叫做梧桐路,寓意着這兩條路就是我們城關鄉的梧桐樹,栽下了梧桐樹,就要引來金鳳凰……”
彭定祥娓娓道來,他沒有直接說江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卻通過了城關鄉幾年之間的變化,從側面體現出來江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緊接着又說到了江風當縣長以後,在夏縣做的事情。
“這你們現在來,看見的夏縣,和幾年之前的夏縣完全不一樣的,原來的夏縣沒有這麽繁華和熱鬧,是江縣上任以後,一件件的解決,讓夏縣慢慢變好的。
江縣上任以後的第一件事,其實關注的不是經濟的發展,而是民生的問題,那一年,縣裏的農民工被拖欠工資,江縣不管這建築公司背後是誰,是哪位領導,直接下了最後通牒,該處理的,一個都沒有跑掉。
其實當時很多人勸說江縣長的,一邊是無權無勢的農民工,一邊是可能決定着大家仕途的領導,背景雄厚,把這些農工打發到勞動局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自己親自處理的。”
“但是江縣長卻沒有這麽辦,親自出面替他們拿回了工資……”
“還有你們現在查的林權鄉的項目,其實也有人說過的,這夏縣又不是沒有其他的項目做,哪裏需要去做這種費力不讨好的項目呢?發展工業多好啊,又明顯,又見效快,又有政績……”
彭定祥一個副科級幹部,其實在衆人裏邊,是級别最低的一個幹部了。
汪逸飛副處級,侯仁平副廳級,祝勁松正廳級,喬雲濤正廳級,甚至就連京城紀委的兩個工作人員都是正科級。
但就是彭定祥一個副科級幹部說的話,卻觸動到了大家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而就在這時,去銀行調查的人回來了,拿回來了江風銀行卡的記錄,在王新榮到的前一天,一共取出來九千塊錢,在其他的時候,江風根本就沒有這麽大筆的支出。
銀行卡的記錄就擺在了衆人面前。
侯仁平再也忍不住了:“喬組長,我認爲這個調查可以結束了,這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們長興市的幹部沒有問題,是,在林權鄉的項目上,我們夏縣這邊可能違規了,但我覺得,就江風同志做的這些事情,從實際效果來看,絕對當得起,情有可原,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