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向林的指認,江風遠遠的看到鍋爐房那标志性的紅磚煙囪,正冒着滾滾濃煙。
江風剛下車,就感受到一股帶着煤煙味的熱氣就撲面而來,車子是直接開到鐵栅欄圍成的一個院子,院子裏堆放着一個小煤山,遠處角落還有堆放着的煤渣,兩個中年漢子正在從小推車裏往煤渣上卸貨。
推着小推車的漢子看到院裏突然來了兩輛陌生的車輛,眼神充滿了警惕,放下手中的手推車,緩緩移步過來:“你們是幹什麽的,鍋爐房重地,外人不能随意進入的。”
不過在看到幾位的穿着打扮後,也知道面前的不是普通人,不是自己能應付得了的,可能是哪個單位的領導來檢查吧,于是對着江風幾人說到:“幾位領導是來檢查的吧,我帶你們去找于師傅。于師傅正加炭呢。”說着就要帶江風幾人朝着鍋爐房走去。
江風給面前的漢子遞了一顆煙,套着近乎:“大哥貴姓啊,這鍋爐房幾個工人?”
“我姓李,叫李勇。和我一起拉煤渣的姓張,照看鍋爐的是于建國,于師傅。”李姓漢子邊說話,邊打開了鍋爐房的大門,朝着裏面喊道:“于師傅,來領導檢查了。”
門一打開,明顯感覺到裏面比外面暖和不少,卻也更嗆人——地上鋪着一層薄煤渣,一台老舊的卧式鍋爐正嗡嗡作響,一個穿着藍色工裝、兩鬓斑白的師傅正拿着鐵鈎,彎腰清理爐灰。好像并沒有聽到李勇的說話聲。
“于師傅耳朵不太好使,我再去叫他。”李勇替于師傅解釋着,他怕領導生于師傅的氣。
這個時候,于師傅也感覺到有人進來鍋爐房了,轉頭看向了這邊。于師傅看到這麽多人,也是吓了一跳:“你們是......”
王向林趕緊上前,笑着解圍:“于師傅,這是咱們瑷珲市杜市長,這位是省發改委的江處長,過來看看咱們的供暖情況,想跟您唠唠家常。”
“省上來的領導?”于建國更緊張了,手裏的鐵鈎都攥緊了,“領導咋不提前說一聲?我這一身煤渣子,也沒收拾……”
“不礙事的于師傅。”江風上去握住于師傅的手,也不管上面有沒有灰,“于師傅,聽說您是咱這的老師傅了,想跟您随便聊聊。”
于建國見江風沒架子,慢慢放松下來,臉上也露出憨厚的笑容,“幾位領導來這邊坐下說話,我平常一個人住這裏,還請各位領導不要嫌棄。”說着打開旁邊的一個小門。
打開門就看到,屋裏擺着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幾個小馬紮,桌子上放着兩個熱水壺,床頭邊椅子上還放着一個收音機。
衆人看着屋子裏的擺設,猜到這應該是個人平常休息的地方,于師傅晚上應該也是睡在這裏。
屋裏也沒有多餘的杯子,于師傅隻好拿碗給幾人倒水。
“于師傅,咱這鍋爐房平常幾個人啊?”江風關切的問道。
“就我和小李,小張三個人,他倆負責卸煤運渣子,我就看着鍋爐,我自己一個人吃住都在這,暖和也能看着爐子。”于師傅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忙的過來嗎?我聽說這個鍋爐供熱要滿足紡織一廠四百多戶的供暖呢。”
“有啥忙不過來的,都習慣了,這個鍋爐太老舊了,早該換新的了,我不好好看着它,這幾百戶人家供熱更跟不上。”于師傅感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