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佃戶受傷
佃戶們雖然一臉懵逼。
但是因爲害怕秦铮,也不敢問。
趕緊對視了一眼,就下去幹活了。
狗栓子作爲新奴隸,被秦铮直接點名:“你,負責監督他們。誰敢偷懶,誰敢磨蹭,直接打斷腿。”
狗栓子心頭一凜,看着秦铮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這不是玩笑。
他硬着頭皮應道:“是,小的明白。”
他轉過身,看着那些比他年紀大、輩分高的佃戶們,心裏一陣别扭。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老爺的殘暴,他們都體現的曆曆在目。
并且他們也根本不敢洩憤殺了秦铮。
在場各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要是敢殺了秦铮。
上面的人追究下來,他們的妻兒,妻女,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山坡下傳來陣陣伐木聲和挖掘聲。
佃戶們雖然心裏嘀咕,但攝于秦铮的隐威,還是不敢怠慢。
狗栓子也收起了往日的軟弱,闆着臉在人群中穿梭,偶爾對動作慢的踢上一腳,罵上幾句。
秦铮沒有插手具體操作,隻是偶爾走過去看一眼。
發現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就用腳踢一下旁邊的泥土,或者指一下樹樁的位置,佃戶們立刻會吓得手忙腳亂地修正。
陷阱挖好後,秦铮又帶着他們轉移到另一片空地。
這裏就是之前秦福送來制作火藥的原材料放置地了。
“這些是硫磺、硝石和木炭。”
“把它們按照這個比例混合。”
他用手指沾了點泥土,在地上寫下了一個簡單的數字比例。
看見秦铮這麽的煞有其事。
佃戶們心裏非常不安。
尤其是聞到了空氣中那種刺鼻的味道。
難道是要讓他們把這些東西吃下去嗎?
還有那些粉末狀的東西,看着也不像是好東西。
狗栓子被秦铮指派負責混合材料。
他雖然不知道這些是幹什麽用的,但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絕對危險。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用一把生鏽的鐵鏟将那些粉末倒進一個破舊的木盆裏,然後開始攪拌。
其他的佃戶和家丁都遠遠地站着,緊張地看着狗栓子的動作。
攪拌了一會兒,木盆裏的混合物變得黑灰灰的。
狗栓子正準備将第一盆混合好的材料倒出來,突然,盆裏閃過一道火星。
“噼啪!”
一聲脆響,緊接着是一團小小的火焰和一股濃烈的白煙從木盆裏竄出。
“啊!”
站在木盆最近的三個佃戶被火焰撲到,他們的衣服瞬間燒焦,皮膚傳來灼痛感,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
“滾開!快滾開!”
人群一片大亂,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恐懼引爆。
佃戶們連滾帶爬地向後躲去,遠離那個可怕的木盆。
狗栓子也吓得臉色煞白,手中的鐵鏟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三個在地上打滾、撲打身上火焰的佃戶,心裏後怕不已。
“這是什麽鬼東西?!”
“老爺是要燒死我們嗎?!”
驚恐的喊聲此起彼伏。
老爺他讓大家挖坑,讓大家造這種會爆炸起火的東西,就是想把他們都弄死在這兒!
秦铮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那團小小的火焰很快熄滅了,隻留下焦黑的木盆和空氣中刺鼻的味道。
他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因爲這些材料的純度實在太低了,随便一點靜電或者摩擦都可能引發意外。
不過,這倒也省了他一番解釋。
他看了一眼那三個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佃戶,他們的皮膚大面積被灼傷,衣衫褴褛。
“行了。”秦铮淡淡地說了一句,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都回去。”
回去?
衆人愣住了。
就這樣?讓他們造這種危險東西,傷了人就直接回去?
狗栓子也停下了動作,看向秦铮。
秦铮沒有理會他們的困惑,徑直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下了腳步,頭也沒回,隻是用下巴朝那三個受傷的家丁擡了擡。
“把他們擡走。”
“自生自滅。别污糟了這片地。”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
自生自滅?别污糟了這片地?
這是人說的話嗎?!
那三個佃戶聞言,原本慘白的臉上更是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周圍的佃戶和家丁們死死地咬着嘴唇,拳頭攥得死緊。
他們想罵,想反抗,想沖上去質問這個殘暴的狗雜種。
可看到秦铮那挺拔冷漠的背影,以及腦海中閃過的秦家以往的酷刑。
又生生地将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咽回了肚子裏。
敢怒,不敢言。
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秦铮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他們和那三個如垃圾般被丢棄的傷者。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隻有風吹過。
最終,還是幾個顫抖的佃戶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那三個受傷的同伴,像是搬運破布一樣,向山下走去。
秦铮回到府上時,天色已經微微向西傾斜。
他穿過雕花大門,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房,腦子裏還在回放着下午炸藥試驗的場景。
那團小小的火焰,雖然沒造成更大的傷亡,但也足夠給他提個醒。
這玩意兒,光憑感覺不行,得有精确的配比。
看來接下來的幾天,他得好好鑽研一下,把每種材料的重量、比例都記錄下來,一點點地嘗試。
直到找到一個更穩定、威力也更大的混合方案。
炸藥包,這可是他在這個操蛋世界裏立足的重要倚仗,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正想着,書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妾身聽說老爺回來了,特地過來侍候。”芸娘款款走進,低聲說道。
秦铮擡起頭,看着她。
“你來得正好。”
“下午在後山出了點意外,有三個佃戶傷了。”
芸娘身子微微一僵,下午那邊的動靜雖然傳不到府裏,但秦铮搞的新奇玩意兒,她也略有耳聞。
看來,風險不小。
“他們是……”秦铮頓了頓,腦子裏飛快地回想着那些人的臉和名字,“劉二柱、張三麻子,還有一個叫李狗蛋的。”
芸娘聽到這三個名字,心裏大概也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