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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館子的魚肉丸子深得謝小羊的喜愛。
他嗷嗚嗷嗚地張開血盆小口,眼睛亮晶晶的把比他拳頭還大的丸子咬成輕傷。
小孩子乖巧安靜幹飯果然還是很治愈人的。
兄妹倆之間的沉重氣氛被沖淡了許多,兩個人不時地關注謝小羊的動态。
姜澈還很細心地用新筷子把清蒸魚的大刺剔出來,仔細檢查有沒有細刺才夾到姜澄和謝小羊的碗裏。
這頓飯謝小羊吃得很滿足,就連清蒸魚的料汁他都配着幹了大半碗飯。
更别說還有四五個拳頭大的鮮魚丸子和一些小菜。
剛吃飽謝小羊就迷迷瞪瞪張不開眼睛了。
黏黏糊糊地湊着姜澄要抱,還強撐着睜眼關心姜澄吃飽飯飯了嗎。
姜澄無奈好笑,細心給謝小羊擦幹淨嘴邊的油漬。
溫柔的擦拭下謝小羊昏昏欲睡,嘟着紅潤的小嘴巴揉眼睛摸鼻子。
姜澈起身把謝小羊抱起,謝小羊茫然地往後伸腰,睜眼看是舅舅又安分地靠回去了,在舅舅寬大的肩膀上到處貼貼,非要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感受着小孩滑溜軟嫩的臉頰肉在自己脖頸處流連,是謝小羊滿心真摯的依賴和信任。
在飯館門口分别,姜澄趕往編輯社。
感受到哥哥對待小羊溫和周緻的心意,姜澄心裏感動。
決心更加認真承擔好自己做媽媽的責任,找個閑暇時間來思考哥哥給的建議。
這一邊,姜澈用謝小羊棉襖兜裏的鑰匙開了租房的門。
雙手如捧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把謝小羊放到床上,再輕柔地給小孩解下外衣,把他的手腳收進被子裏蓋好。
做完了這些,他走到外間坐下,裏間的卧室門也隻是半掩着,方便觀察小羊的動靜。
姜澈從上衣兜裏拿出随身帶着的紙筆,提筆不斷勾畫着什麽,面色微微凝重。
一直到傍晚時分,謝淮才回來。
這會謝小羊早就睡醒午覺和他舅舅玩了好久了。
他看到他爸爸還是很興奮的,畢竟今天沒怎麽跟他爸爸沾過。
謝小羊兩眼發亮地張開手撲在謝淮的大腿上,一隻腳已經擡起來圈住謝淮的小腿,肉肉的臉止不住地磨蹭謝淮。
嘴巴裏說着醉人的甜言蜜語,“爸爸,我好想你噢~!”聲音還奶唧唧的。
謝淮把謝小羊小雞仔一樣毫不費力地拎起來,面色柔和,輕捏了把他的臉,難得的父慈子孝,和樂融融。
姜澈在一旁想到,等他跟謝小羊以後混熟點,能有這個待遇嗎?
謝淮任謝小羊在他身上摸摸貼貼扯扯地作亂,來抒發這個小人兒除言語表達之外的思念流露。
謝淮刻意放緩了語氣和姜澈客氣道,“大哥今天辛苦了。”
手裏還有條不紊地理好櫃上零七雜八的謝小羊的各種吃的用的玩意兒。
姜澈颔首不言,在查明真相之前他還是看謝淮很不爽快。
哼,哪有新妹丈這麽好當的!
他和謝小羊說自己要回家一趟,讓他乖乖的,還會來找他玩。
謝小羊趴在謝淮的肩膀上認真點頭答應,謝淮送他到門口,謝小羊還一副乖乖的小模樣和姜澈揮手再見。
送走了姜澈,謝小羊一副被抱上瘾的樣子不肯下來,謝淮又故意逗他。
“那我撒手了哇!”
手故意松了勁頭,謝小羊急速地向下墜了一小段距離。
謝小羊張開口哇哇叫,卻是全然的興奮沒有半分恐懼的意思,咯咯笑着喊謝淮再來。
謝淮看着兒子笑得紅撲撲的小臉,眼角眉梢也染上笑意。
又放開手讓謝小羊滑墜到快到地面的距離,然後一把将謝小羊淩空丢起,再穩穩接住。
……空氣裏回蕩着久久的歡笑聲。
陪謝小羊酣暢淋漓玩了一通,謝淮還是縱容地單手抱着謝小羊擇菜了。
這邊不像青城,雖然不發達,但是買把菜勢必要給你整的明明白白的,讓你回家洗了直接下鍋。
謝淮隻好任勞任怨地抱着好大兒單手擇菜,還要回應謝小羊天馬行空的各種小問題。
把菜肉都備好,把飯給焖上,謝淮随意套了件外套提溜謝小羊出門了,今天耽擱了會,他怕姜澄等急了,大步流星的。
槐樹下飄落一地黃花,被來往行人碾成花泥,任憑風怎樣吹,也翻身不起了。
“我們好久沒見了。”
韓斯年拎着一個提包從編輯社經過正巧碰着下班的姜澄,他還是那麽溫和有禮地和姜澄打招呼。
姜澄怔怔然看着眼前這個斯文俊雅的面孔,回想起幾天前還在他面前和宋美英發生的不愉快,這會倒是感覺有些臉燒。
她也稍顯客氣地跟他寒暄道,“是很久沒見了,在國外待的好嗎?”
一陣風吹來,樹上的黃花又不堪重負地紛紛墜落。
韓斯年看着姜澄把她吹到額前亂紛紛的頭發撥到後面,才輕笑着開口。
“怎麽跟我都這麽客氣了?以前你可是天天跟在我和你哥哥屁股後面呢!”
這樣一揶揄無形中消除了一些陌生的隔閡。
姜澄笑容更大了些,問候他道“斯年哥,吃飯了嗎?”
韓斯年也跟着她笑,露出與他文質彬彬的長相不太相符的兩顆俏皮的小虎牙,“這才對味嘛!”
熟悉感撲面而來,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兩小無猜的童年。
“媽媽!”謝小羊的呼喊聲響起。
姜澄側過身子就看到某男黑青着一張臉,活像有人欠了他錢似的,還有她玉雪可愛的兒子!
姜澄笑着招手回應謝小羊的呼喊。
又轉過身來,對韓斯年有些歉疚“不好意思啊,我家人來接我下班了,斯年哥咱們有空再聚哈!”
說完也不等韓斯年答應就向父子倆轉身跑去了。
韓斯年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還是噙着一抹溫良無害的笑,視線聚焦點從女孩奔跑的背影到對面男人不善的目光。
韓斯年向他輕輕點頭緻意,轉身離開。
姜澄拉過謝小羊的小手,入迷地揉揉摸摸,和他分享今天的好玩事。
“謝淮,你在看什麽?”
姜澄狐疑地順着謝淮惡狠狠的目光看去,隻有幾個行人的背影。
謝淮将灼灼的目光轉向姜澄。
如果說剛剛看到他們歡然談話那一幕的謝淮是就要噴發的火山,那姜澄在看見他們之後能幹脆地丢下那男的跑過來就是澆滅火山(謝淮)的及時雨。
此刻,他有千言萬語如鲠在喉。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兩人的話音一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