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在卧房裏哄謝小羊睡覺,謝淮就在外面收拾殘局,順便洗了個戰鬥澡。
謝淮手裏打着肥皂揉搓着謝小羊衣服上的污漬。
心裏猶在回味着和姜澄曠别已久的身體接觸,躁動的小火苗一閃一閃。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媳婦孩子熱炕頭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謝淮吐氣,盡力平息自己的沖動。
他時不時往出租屋的門口看去,怕姜澄出來沒看到他一個人走回去了,雖然隻有七八分鍾的路程但他還是不放心。
更何況今天發現她對自己的态度好像又軟化了一些,自己再不抓緊一點怎麽能夠早日抱得媳婦歸呢?
這樣想着,謝淮手裏的速度快了許多,自己的衣服随便大力搓洗沖刷幾下,就急急地擰幹水晾到外邊去了。
謝淮大步往回走,猛地打開門一看,與坐在飯桌前的姜澄正對上視線。
這次她在等我,是不是也覺得我有一點可依賴的地方了?終于知道自家男人的好了?!謝淮在心裏感歎姜澄的進步。
他把手上的水珠往門口挂着的毛巾擦了擦,就在姜澄旁邊的凳子大刀闊斧地坐下。
大敞的兩條長腿很不正經地往姜澄秀氣并攏的腿處靠,姜澄看他一眼,挪了挪身體,他就追過去,這次還故意磨蹭了一下。
盡管姜澄穿着厚厚的褲子,但男人洗澡後穿着薄薄一條的褲子根本無法壓制住他血性的熱氣。
碰到一起的時候溫度傳遞得很快,姜澄感覺手指尖酥酥麻麻的。
她一下子大力推遠了謝淮貼着她的一條腿,正了正神色,鄭重了語氣開口:“我有正經事要跟你商量。你别吊兒郎當的行麽?”
謝淮看媳婦一臉認真,勉強收了收臉上的散漫,調笑道:“這樣行了麽?”
但姜澄看着他惬意眯起的眼睛映着盈盈一點水光,她怎會看出了——勾引?
姜澄俏臉是突地一紅,她是真的惱了謝淮,一個大男人做這副流氓的模樣來對她,她真的生氣了!
姜澄一言不發站起身,轉過身子就要往外走。
謝淮見事不妙趕緊拉住姜澄的手腕,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但他不是個沒眼色的,先連連認錯,感覺到姜澄被自己抓着的手抗拒的力道漸漸變小,才敢緩慢地扳過她的身子。
對上姜澄不自覺微撅起的嘴,豔麗的玫瑰色上有瑩瑩的水露,誘人深入。
謝淮用盡全力控制自己眼神落在正經的地方,輕咳一聲,“姜澄你對你男人就不能有點耐心嗎?”
姜澄聞言立刻就要抽手。
謝淮趕緊壓低了聲線一副讨饒的作态:“你有話好好說嘛!”
姜澄掙脫不開,逼視謝淮的眼睛,“我好好說了又怎麽樣?你又不會聽!”說完就賭氣地扭過頭去了。
謝淮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喊冤:“我哪有不聽了。”
姜澄聽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錯處,氣鼓鼓地伸出一根手指對他指指點點。
“我剛剛都說了讓你正經一點,你……你還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謝淮這種平時在江湖上和人打交道,都是很忌諱别人用手指着他的。
可是姜澄不一樣,她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
她不溫馴,她是一隻極具靈性的麋鹿,既有靈動可愛的一面,也有可以把他捅穿的銳利鹿角。
這樣很好,謝淮想。
明白了姜澄生氣的原因,謝淮認真檢讨自己:“好的!姜澄同志,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不聽話了。”
“但是——”他故意拉長尾音。
姜澄看他。
謝淮勾起嘴角無奈一笑,“情不自禁怎麽辦?”
謝淮幽深的眼眸幾乎把姜澄的靈魂吸進去。
姜澄的心撲通撲通,她想也許是心裏寄居的一百蝴蝶同時發現了春天,紛紛逃離了她造成的轟動。
姜澄憋了半天之後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不準情不自禁。
謝淮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雖然媳婦明天不用上班,但上了一天班也夠嗆的。
就很爽快地答應了,隻是怎麽看都很不走心,把她摁下來坐着正式開始商量“正經事”。
姜澄第一句就給謝淮頭上丢下了炸彈,“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我們一起到青城生活?”
謝淮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抓着她的肩膀問是真的嗎。
“但是我很糾結,我不知道要怎麽做才是對的,我……我有點害怕。”
姜澄的語氣裏充滿了不确定,她的眉頭皺得很緊,整個人都陷進對未知的恐懼和迷茫裏。
謝淮稍稍冷靜了下來,他慢慢地把姜澄納入自己的懷抱裏,輕拍她的背。
“沒事的,你慢慢想,你想怎麽樣我們就怎麽樣,隻要我們在一塊就好了。”
姜澄安靜地伏在他的胸前。
謝淮不加掩飾的欣喜面孔和他前後矛盾的話語交織在一起,系成一團胡亂的線條纏繞着姜澄的心髒,一呼一吸之間反複加深。
謝淮一反常态地緩緩道來。
“我知道你是一個戀舊的人,但是你失憶之前跟青城的人處的也不錯啊,估計有好幾個人現在都還念着你呢!你在這裏真的快樂嗎?你自己想想清楚。”
謝淮停了停,好像有些難以啓齒地補充“但你記住一件事就對了——你男人絕對能給你幸福。”他粗聲粗氣的。
謝淮也不再出聲,就這樣有一拍沒一拍地在姜澄背後由上到下地給她順着。
沒有人發現他的眼裏閃着勢在必得的光芒。
他知道媳婦是個心軟戀舊的人,但他在花城這麽久了,對姜家該打聽的也打聽清楚了。
這樣的家庭除了她哥還算有個人樣,其他人不認也罷!謝淮眼底一片陰翳。
姜澄揪着謝淮身前的一點布料擡起頭來稍稍退後了些,不太自在地轉着眼睛問。
“是誰念着我?”話題轉移得很明顯,但她眼裏的好奇不是假的。
她從小生活在父母身邊,姜父不喜歡女孩子出門跟别人玩耍太多,放學了必須馬上回家,美其名曰怕她野了性子、管不住。
她被允許玩耍的範圍在她們的那一條胡同裏,但恰好同齡人是男孩居多,長大了些姜父看她在胡同裏玩也不滿意了。
于是她總留在家裏,借着窗戶窺探别人明亮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