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她和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有一段相愛的時光嗎?
姜澄曾經發誓一定不要步自己爹媽婚姻不幸的後塵,她一定要找一個和她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心意相通的人一起過一輩子。
她在謝淮的深邃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如夢方醒。
把懷裏的結婚證交還給謝淮。
“看完了?”謝淮看她在發呆也沒有打擾,這會伸手接過才挑眉問道。
“看完了。”姜澄看着他回答,笑意吟吟的。
謝淮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姜澄身上偶爾會發散出來的全然陌生的氣質此刻都盡數湮滅了,從此有了觸手可及的實感。
謝淮不動聲色地享受這一刻的不同,他變得小心翼翼,甚至怕發出聲音來會驚醒他的美夢。
謝小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裏瞬間浮現困倦的水光。
姜澄推了謝淮一把,笑嗔道:“傻愣愣的怎麽了,快把它放好來呀!小羊都困了,也到他該睡覺的點了。”
謝淮也笑,他急急地一層又一層地把結婚證的歸置複原,姜澄已經牽着謝小羊的手進卧房裏給他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了。
謝淮動作很快,熟練的複原像已經做過千次萬次那樣。
等姜澄一手拿着挑好的衣服褲子小褲衩,一手牽着莫名興奮蹦蹦跳跳的謝小羊出來時,謝淮已經接好了給謝小羊洗澡的熱水。
怕小孩冷到,謝淮一般就是直接在屋子裏給他洗澡,他一手撈過謝小羊,迅速上手把他剝個精光。
謝小羊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麽害羞的觀念,大方地露着小鳥讓他爸爸把他舉起來放進桶裏。
謝小羊一開始還安安分分的,讓擡手擡手,讓閉眼閉眼,配合的不得了。
臉一沾上水困倦就褪去了許多,笑容明媚又燦爛,嘴裏還颠三倒四地說個不停,想到什麽說什麽,話題跳脫的很。
謝淮吐槽他的嘴是麻雀開會——叽叽喳喳。
但爸爸媽媽一起給他洗澡還是他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興奮都表現在明面上。
會故意拍打水面,濺出四面的水花,這次就連姜澄也沒有放過。
姜澄和謝淮聽着謝小羊得逞的奸笑不斷在耳邊響起,同步地抹了把臉上謝小羊的洗澡水。
姜澄站起來緩慢地退後,向謝淮示意交給他了。
謝淮接到示意,獰笑一聲向謝小羊伸出“魔爪”,把他兩隻還在鴨子似的拍打的手牢牢鉗制住。
小家夥不分敵我的攻擊讓他自己的視線也非常受限,緊閉着眼胡亂拍打的他并沒有發現危險的靠近。
“嗚!”謝小羊驚呼一聲,強撐着睜開一隻眼,看向制裁他的老爹。
“爸爸壞!”他氣呼呼的。
謝淮眯起眼單手給這小子抹了把臉,讓他好好看看他老子身上的水迹,地下的的水灘。
還特意給小兔崽子在水桶裏轉了身,就能看到對他退避三舍的媽媽。
“謝漾你看看你,就不能學點好的?看你媽躲你躲得!恨不得撞開這門飛出去!”他很誇張。
眼看謝小羊肉乎乎的小臉一點一點地皺巴起來。
謝淮還非要欠揍地補充:“皮孩子!你媽都不樂意沾你!”他又在這裏挑撥離間。
姜澄沒好氣地看她,哪有這麽誇張,她這不是怕弄濕衣服嗎?
她在這裏又沒有衣服換,又不像他!
姜澄看謝小羊的嘴巴已經扁的像鴨子了,委屈巴巴的,連忙柔和了聲線蹲在他身前哄他。
“你是媽媽的寶寶呀!媽媽怎麽會不想沾你呢?媽媽最喜歡有小羊陪在身邊啦。”還親昵拿起他搭在桶邊的手捏捏。
謝淮聽的牙酸,這女人爲了哄小孩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哼!也不想想沒有他哪裏能有這小崽子!
他才不會承認他居然幼稚地吃自己兒子的醋!
謝小羊和謝淮如出一轍地很吃姜澄哄人這一套,即刻就喜笑顔開了,隻不過還側過頭朝他爸爸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謝淮拳頭硬了。
姜澄話鋒一轉,“我們就不樂意沾你爸爸對吧!”她故意氣謝淮。
謝小羊還拍手叫好,很同意的樣子。
謝淮哪裏聽得這種話,他說可以!但是聽姜澄他就渾身不得勁!
謝淮一把揪過姜澄,他身前微微潮濕的衣服貼上姜澄胸前綿軟的起伏。不要臉地開口。
“什麽叫你不樂意沾我,你是我媳婦,咱倆一輩子沾着!你跟這小子有什麽好沾的!小心他娶了媳婦忘了娘!”
謝淮匪氣十足,還把姜澄往自己胸前用力摁了摁。
謝小羊不樂意地撅嘴控訴謝淮,“我才不會忘記媽媽呢!我一輩子跟媽媽在一起!”
姜澄感受着自己的綿軟與男人溫熱潮濕的胸膛相抵,更别說謝淮那一摁帶來的異樣的壓迫感。
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成個猴子屁股了。都怪謝淮!
姜澄用力捶了謝淮一拳,咬牙切齒讓他放開。
謝淮剛剛猝不及防地感受了女人家的輕軟曼妙,一身的血氣開始橫沖直撞。
但一低頭就能看見自家媳婦燒紅的臉,還是順着姜澄的話松開了。
由着姜澄扭捏地轉過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謝淮一手鋪開一個大毛毯,一手把謝小羊撈起來抱住。
嘴角噙着一抹壞笑痞痞開口,“你媽嫁給我了,是我媳婦!以後我倆過一輩子懂不!”
又拿來一個小毛巾,蓋在謝小羊頭上,力度适中地揉搓謝小羊濕漉漉的頭發。
謝小羊哪裏清楚這些,他奶白的手抓着他的包被兩個小角,理直氣壯地開口。
“那媽媽也嫁給我好啦!我要跟媽媽結婚!過一輩子!”
謝淮這次不客氣地掐了把他的小臉。
“嘿,你這小兔崽子說什麽混賬話呢!你想當哪門子變态?嗯?”
謝小羊仗着有人給他撐腰大聲朝姜澄的方向喊痛。
姜澄果然轉身來看他的臉,剛剛洗完澡的小孩子皮膚更加白淨讨喜了,肌膚簡直像流動的牛奶,隻不過臉上一道淡淡的紅痕在這樣的情狀下更讓人心疼了。
姜澄心裏本就有對謝淮流氓行徑的不滿,這下對他更是不痛快。
從他手裏一把奪過謝小羊,接替他手裏的工作,一個眼神也不給他,轉頭耐心地跟謝小羊解釋。
“小羊是不能跟媽媽結婚的,但隻要小羊需要,媽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話裏對某人的内涵很深。
但謝淮也知道自己剛剛惹惱了她,這會乖乖跟在她身邊給謝小羊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