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謝淮突然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他猛地在床上坐起身來,死死盯住姜澄的臉。
姜澄睜開眼,對他一笑,“你還不過來嗎?”
幹!這會就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敢不去。
謝淮風一樣竄到姜澄跟前。
往日黑沉的眸子此刻亮得炫目,臉大大地貼近姜澄吐息之間,跟剛剛讨摸的謝小羊并沒有什麽不同。
姜澄心裏暗自發笑。
但注意到他連鞋子也沒套上,就這樣赤腳踩在地上。
姜澄光是看着都替他腳底闆冷!蹙眉開口提醒,“你把鞋子穿上啊,你不冷嗎?”
冷個屁,他現在跳進濕柴裏都能給點着了!
謝淮懶得動,把額頭貼上她的,“你看看冷嗎?”
姜澄順着他靠上她的動作感受了一下,男人火熱的溫度霸道地傳過來。
謝淮猶嫌不足地在她額頭上輕輕地互相磨蹭。
鼻音裏發出一聲質問,“嗯?”
姜澄雙手轉而抵住他越來越向下沉的身體,再次強調,“你穿上,小心老了老寒腿!”
謝淮看着不依不饒的自家媳婦,也是沒脾氣了。
對着那張心裏夢裏都是的臉,謝淮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隻能大步回頭,趿拉着鞋過來。
不顧他還在小豬似的睡着的“寶貝兒子”重重坐下。
看他面色不好看,姜澄故意捧起他的臉笑問他:“你這是什麽表情?這麽勉強?”
謝淮把自己的手疊在姜澄的手上,當着她的面很刻意地轉臉把唇印上她的手心。
用行動表明他的答案!
他還勉強?!他等的内傷都有了!
謝淮很快等不及了,“還不親?”
他的眼神極富攻擊性緊盯她櫻粉的唇瓣,恨不得下一秒就化身一頭惡狼撲上去啃食新鮮的血肉。
姜澄失笑,“那你先閉上眼。”
謝淮有些小抱怨,“事情這麽多,還要閉眼!”
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閉上了眼。
姜澄打量他的眉眼,長而卷翹的睫毛根根分明,不時抖動打散眼下的陰影分布。
她自己的睫毛并沒有長得這樣好,姜澄暗自嘀咕原來這點謝小羊是随了他的。
“還沒好?”謝淮咬牙的聲音響起。
突然一片柔軟貼上了他的嘴唇,細細密密地覆了一下,就閃身要走。
想走?謝淮倏地睜開眼,迎着姜澄放大的瞳孔追上去。
非要親個餍足不可!
你擁有一整片花園,卻隻給饑渴的路人一點花蜜,那怎麽夠?
最終還是把人給親生氣了,姜澄隻留給他一個郁悶的背影。
謝淮很沒有誠意地安慰,“欸,不能什麽事都叫你主動吧?那我還算個男人麽?”
謝淮說着還舔唇回味了下,那股子爽意依然在天靈蓋亂竄。
姜澄才不要聽他強詞奪理!
她動作很大地捂住耳朵。
她躺着,謝淮坐着。
謝淮拉了拉她的手,不僅沒拉動還被她反手打了一下。
看起來怨氣不輕。
謝淮這會心情舒暢了。
她扇過來的風都感覺是甜的,哪裏會跟她計較。
甚至還主動把臉貼到她手邊。
“解不解氣,不解氣你往這打!”
姜澄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誰要跟個暴力狂似的。
他這是哪裏學來的哄人的招數?!
現在不僅油嘴滑舌的!哪裏還看得見當年那個親一口就要貓到角落裏躲她好久,還勒令她不許靠近的人的影子!
現在這做什麽都一副風流調情的模樣。
女人在這一瞬間可以在混雜的回憶裏思考一萬件事情。
謝淮看清她眼裏的疑窦越來越重,還不明所以地接續話題,“我保證不還手!”
他滿臉不正經。
姜澄突然正色問他,“你這幾年有沒有找過别人?”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好了,可是箭已離弦。
姜澄隻能把頭低下去,不敢再看謝淮的臉。
她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可是她就是會控制不住地去想。
萬一呢,如果這幾年他寂寞了呢?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她都堅定地隻有一個人。
這是過去的她所期待的美好愛情模樣,也是如今擺在眼前血的教訓告訴她的道理。
謝淮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像個竄天猴似的跳起來發脾氣。
他蠻橫地把姜澄從被子裏薅起來,捧着她的臉,逼她直視他的眼睛。
“你給我聽着。”
謝淮熾熱的眼眸緊緊追随着姜澄,不允許她有一絲退避。
姜澄不得已順着他的力道仰頭。
他臉上沒有往日裏的吊兒郎當。
滿臉都是讓她移不開眼的鄭重,“我,謝淮。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隻有你這麽一個女人!”
他眼裏的堅定真摯冒着亮光,把姜澄吸進星光織成的璀璨羅網。
這時呆愣的姜澄并沒有發現謝淮眨眼睛的頻率快趕上蝴蝶振翅了,耳後更是漫山紅遍。
謝淮感覺對姜澄,她真是把他這輩子都想象不到會去做的事情激發出來了。
謝淮走南闖北的,知道媳婦這叫那個……沒有安全感是吧!
沒事!不就是破羞恥的話嗎?!
再來一籮筐他也不怕講!
正是因爲他媳婦在意他,才計較他身邊有沒有别人呢!
她怎麽不計較别人。
唉,媳婦太愛自己了怎麽辦?
謝淮腦海裏突然湧起甜蜜的苦惱。
這樣想的謝淮對姜澄說起軟話來更是不拘束了。
“以後也就你一個!别人敢沾你男人的,有一個你打死一個!”他口吻很霸道,自戀又臭屁 “說不定你男人真挺搶手的,你可要看好點!”
姜澄也被他逗得有幾分笑意,輕拍他一下,佯怒道:“我才不要打死别人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才應該好好反思你在外面是怎麽招惹别人的!”
謝淮也被她新奇有意思的觀點戳到。
對哦!在外面讓别人給沾上了,那不純純是自個犯賤嗎?!
謝淮趕緊又湊上姜澄跟前,收起逗樂的調調,“行!以後要是誰敢近你男人的身,我第一個不放過她!”
姜澄看他好認真的模樣,捂着臉笑得身體都抖起來了。
謝淮看她笑得花枝亂顫,彎着一截頸子雪一樣的白,眼神發暗。
又勾人!
姜澄放下手,一雙盈盈含水的眼眸盛滿欣然喜悅。
謝淮看得呆了,什麽旖旎的心思都被洗滌純化了。
好想,隻想就這樣看她漂亮的眼睛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