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爸爸又壞蛋了是不是?”姜澄笑眯眯的,她一隻纖細雪白的手在謝小羊肚子上順時針揉着。
謝小羊一會兒就舒服得哼哼唧唧的。
他這小樣子自然是又挨了捏着杯子進門的謝淮不留情的一頓說。
……
沒過幾天,高陽明突然敲響了謝淮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積極主動要爲謝淮分憂解難的謝小羊。
“嘿!怎麽是你這個小不點?”高洋明又壯實了不少,在花城冬日的奔波之下,他反而比在青城還要白了。
“叔叔!”謝小羊驚喜的聲音響起,他烏溜溜的眼睛裏盛滿了細碎的光芒。
過後天才想到要回答高洋明的問題,“我來幫爸爸開門呀,我乖乖的。”
“你小子還自賣自誇上了!”高洋明轉身大包小提的東西單手拎起來,又一手托住謝小羊的屁股到自己的臂膀上,大踏步不見外地進到了謝淮家裏去。
原本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和姜澄交頭接頸說着小話的謝淮擡頭見是高洋明,輕挑長眉,“你怎麽回來了?”
高洋明假裝憤憤地把手上的東西甩到桌子上,“哼,什麽意思?還不讓我回了是吧?”
姜澄一看是他,也是對他笑着招呼坐下就起身去給他準備茶水了。
謝淮都沒來得及阻止,就隻能看見姜澄匆匆離開的背影。
“呐呐!這裏都是吃的喝的,你看看想吃什麽?”高洋明把謝小羊往桌前一放,讓他自己找吃的去的。
随後他才正式回答謝淮的話,“林天那小子回來,我就順路搭個便車呗!”
“林天他回來幹什麽?”謝淮眼底浮現一絲疑惑。
“誰知道他呢,放假了吧?”
“他還有假放?”謝淮玩味笑道。
“嘿!你怎麽還看不起人呢?”他話說的義正言辭,可話音也是帶笑的。
“林天下面那幾個兄弟姐妹全都結婚了!現在他最小那個弟弟都生了一對雙胞胎了,估計是回來喝滿月酒的。”
“我估計這一次人家老太太要發力了。”高洋明不懷好意笑着說,絲毫沒有兄弟情可言。
謝淮更是不客氣的落井下石,“可以,到時候又有他的熱鬧看了。”
“哎!”高洋明重重歎氣一聲,“那小子有什麽熱鬧可看的,千年不變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一張!”
“哪家姑娘能喜歡上呀!”他說着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一副孤芳自賞的模樣。
謝淮上下掃視他一眼,嫌棄的别開目光。
不是很想告訴他,雖然林天性格冷冰冰的,但那皮相還是很招小姑娘青睐的。
哎,就讓他一直保留着這份天真吧。
謝小羊在大包小包裏也沒有翻翻找找,隻是展開了幾個袋子口子。
是糕餅噢~謝小羊嘴上立即是笑容洋溢,他從裏面拿出了幾包糕點。
他還很懂事會做人呢,先是把糕點遞到了高洋明的手裏。
“叔叔~你吃!”他軟聲招呼。
“叔不吃,幹噎得要死。”高洋明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
“好吧~_~”謝小羊還有點小遺憾。
“喝點茶先吧”,姜澄很快端來了泡好的茶水,她正想給高洋明遞過去一杯,謝淮及時阻住了她前進的手臂。
橫眉冷對高洋明的,“讓他自己來不就得了,又不是沒長手!”
說着他就把姜澄摁坐了下來,姜澄沒好氣瞪他一眼。
高揚明早就習慣了他淮哥一到姜澄跟前就一副蠻橫小丈夫的樣子!
懶得管這兩個人是怎麽黏糊歪膩的,他速度很快地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嘟咕嘟,也不怕燙的就都喝完了。
謝小羊從啃着的糕餅裏擡起腦袋,“叔叔你很渴了嗎?你在家裏沒有喝水水過來嗎?”
高洋明已經在倒第二杯水了,他抽空回了謝小羊一句,“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謝小羊猛烈搖頭。
高洋明其實哪裏有回過家裏,一下車就過來了,他的行李都還在客廳門口放着呢。
家裏沒人,也沒意思。
中午飯還是在謝小羊家吃的。
謝淮嘴上說是很嫌棄這個兄弟,其實心裏也很看重他。
“洋明叔叔,你要吃多一點點菜菜呀”,謝小羊偷偷拿起一旁謝淮轉身去拿酒來空了的筷子,笨拙地給高洋明夾了一塊肉到碗裏。
在空中顫顫巍巍、搖搖欲墜的,讓人看了不免有些心驚膽顫。
高洋明倒是很捧謝小羊的場,他立馬就夾起了謝小羊給的那一塊肉,直接丢進嘴裏。
“嗯!”他重重感歎一聲,扒了幾口飯,眯上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我們漾哥夾的菜就是好吃!”
“是嗎?”謝小羊被鼓舞到了,筷子使的飛起,眉飛色舞的,恨不得把一盤子的肉都夾到高洋明碗裏。
奈何他使筷子不熟練,十塊有八塊都落到了桌子口中,好在高洋明不嫌棄,最後還是都夾起來解決了。
拿着酒杯回來的謝淮一看自家那個敗家子不值錢的小模樣,扯唇冷哼了一聲,“你怎麽不把你自己喂到你叔嘴裏?”
“我的肉肉還沒有熟呀!”謝小羊捏了捏自己小手的肉,拉起一層軟軟的肉到謝淮跟前展示,理所當然的嘀咕道。
謝淮額角青筋跳了跳,他這是生的什麽傻兒子?意思是熟了就能吃呗?!
吃過午飯,高洋明也好像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反而是順理成章的留在了謝淮家的二樓休息。
傍晚的時候,林天親自上門送來了請帖。
林天幼時就是内向木讷的一個人,身上還有過自殘的痕迹。
謝淮那個混不吝的,早年間突然就找上了他,說要做一筆交易。
兩人才慢慢有了交集,林天的性子也奇異的有了向光明方向的轉變。
林老太太是以前那個年代少有的女教書匠,她丈夫早早去世了,是她把幾個兒女拉扯大的。
經曆過各種磨難,她看人看事的眼光都非常精準毒辣。
因此林天一家子都跟從林老太太的态度,沒有因爲謝淮的那些不好的名聲而阻止他們來往,反而是樂見喜聞。
她還很是喜歡寵愛謝小羊——這個他們男人堆裏最早出生的小孩子。
每一次謝小羊到她們家去都要被她摟着好一頓稀罕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