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跑的諸多小族修士中,當屬膽小怕死的許音動作最快。
原本她身處數十裏外,一見情況不妙,立馬撒丫子就跑,眨眼功夫就在天邊消失了。
雙方勢力齊心合力下,沒花費多少功夫,就把小族修士趕出了神識感應範圍。
這時,丁銘帶領的槍尾族突然調轉目标,對曹祭春等修士大肆出手。
然而,曹祭春等人似乎早有準備,紛紛沉着冷靜的接下攻擊。
化解掉襲來的攻擊,曹祭春握緊手中折扇,冷聲質問道:
“我說姓丁的,一言不發就對盟友痛下殺手,這是你們槍尾族的行事風格?”
聞言,槍尾族少年一臉不以爲然,再次出手。
“哼,卑賤的下族,也敢染指仙王殿中的寶物,純屬是癡心妄想。”
見狀,曹祭春面無畏色,抽身迎了上去:
“真當我怕你不成,來來來,你我再大戰三百回合……”
頓時,槍尾族與曹祭春等修士再次打了起來,而且不約而同下死手。
頃刻間,神通法寶肆意呼嘯,修士暴掠的身形閃來閃去,方圓幾百裏的錦繡山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毀滅。
不僅如此,高空上的各種異象變幻不定,數位真丹巅峰正在激烈鏖戰。
話說許音,一口氣遠遁出上千裏遠,發現身後沒有其他修士跟來。
于是她适當放慢速度,慢悠悠飛了一段時間,神識感應中還是未見其他修士蹤迹,這讓她心頭不禁犯起了嘀咕:
什麽情況?
人呢?人都到哪兒去了?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定然又産生什麽其他變故,否則其他異族修士不會不跟上來。
若是貿然返回,以雙方勢力對小族修士的态度,極大可能使自己落入險境。
可若不去,今後再想遇到這等能撿便宜的良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此行縱然危險,但她許音是誰,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刀尖跳舞虎口奪食的事情可沒少幹。
有時不願冒險,無非是收獲與付出不相等。
王冠之争引發的大戰,隕落的真丹修士不在少數,以她目前的身價,一個兩個或許看不上,可眼下卻是一群……
心頭一番天人交戰後,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大不了離那些真丹巅峰修士遠點,隻要不觊觎王冠,想必沒人會死盯着自己不放。
畢竟,自己不過是幫死者保管一下遺物而已,并沒有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樣看來,此行似乎也沒那麽危險。
不過在行動之前,該做的一些準備還是要做。
隻見許音來到一片盆地上空,雙手連連揮動,一杆杆刻滿繁瑣紋路的陣旗依次飛出,消失在四面八方的天際。
直到數百杆陣旗辨遍布周邊數十裏虛空,她才掏出一面精美絕倫的陣盤,口中念念有詞的同時,一連串法訣打出。
霎時,數十裏虛空震顫,若隐若現的銀色紋路在虛空飛快蔓延,将方圓百裏天地盡數籠罩。
做完這些,将陣盤往頭頂一抛。
無聲無息間,陣盤緩緩變得透明,直到隐匿消失。
放出神識檢查數遍,确定沒留下端倪後,許音才滿意點頭。
這封天匿虛大陣,是她身上僅存的一套陣法,也是最厲害的一套陣法。
此陣是二弟子項牧參考泯天城的十絕颠倒陣,結合墨靈的虛空神通,與雲煙聯盟裏的數位陣法大師共同開創出來的一套頂級陣法。
雖然隻是雛形,還有諸多不足之處,但此陣威力卻不容小觑。
全力運轉之下,足以抵禦真丹後期修士數日攻擊,理論上,就算真丹巅峰來了,也能阻攔半刻鍾。
爲了保險起見,許音忍痛将此陣祭出,當作一道保命後手。
……
碧藍無垠的湖泊上空,湛藍遁光不急不緩飛馳着。
突然,遠處天邊一亮,接着是炸雷般的轟鳴聲連綿傳來。
轟隆——
遁光中的許音微微一愣,不禁循聲望去。
隻見一青一白兩團風暴雲,一追一逃,以極快速度自百裏外飛馳而過,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天邊。
若不是還未平息的湖面,讓人嚴重懷疑剛才那一幕是幻覺。
路過的兩名異族沒理會許音,同樣,許音沒有橫插一手的打算。
倒不是她對兩名異族争奪的寶物沒有想法,主要是他們實在跑得太快,短時間内根本追不上。
前面還有諸多遺産等着被保管,沒必要爲了蠅頭小利,放棄更多的好處。
争強鬥狠讓他們去,咱就在邊上幫死者收拾收拾遺物,并将其妥善處置。
當然,在此過程中,若有人膽敢阻擾。
那麽,本座的飛劍也未嘗不利。
連幫亡者收拾遺物之事都要阻止,想來是品行低下的卑鄙小人,人人見而誅之。
懷揣着爲死者服務的偉大夙願,繼續趕路。
大約飛了二百多裏,許音赫然停下,接着轉身向另一方向而去。
每飛一段距離,時不時會停下來用神識仔細查探。
剛才,她用神識無意感應到一股隐晦的靈氣波動,一閃即逝,微弱至極。
若是平時,就算她神識再壯大一圈,也難以感應到這麽隐晦的靈氣波動。
可這裏是荒古禁地核心,天地間充斥的是仙靈之氣,那縷普通靈氣,猶如黑夜中的燈火,這才沒被她忽略掉。
循着那縷靈氣的指引,許音來到一片亂石上空,随手捏了團水珠向下抛去。
砰!
整片亂石地景色變換,顯露出一片濃霧蒙蒙的山峰。
許音仔細打量幾眼,發現守護此地的陣法威能不俗,但由于布置太倉促的原因,露出了好幾處破綻。
之前感應到的那縷靈氣,正是從其中一處破綻洩出來的。
面對這樣的陣法,根本沒花費多大功夫,就在陣法上開出一個大洞。
放出萬骨人魔在外警戒,許音則閃身而去。
不久,内部傳來劇烈爆炸聲,似乎發生了争鬥。
動靜沒持續多久,重新歸于平靜。
又過了一會兒,陣法缺口處紫幽電弧一閃,許音顯露出身形。
與進去之前相比,此刻許音嘴角微揚,眼角帶着笑意,顯然心情很不錯。
此地的陣法,乃是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異族修士布置的。
這位異族修士,應該是在王冠之争的戰鬥中身負重傷,好不容易逃到此地療傷。
然而,在療傷的關鍵時刻,遭到自家豢養的異獸反噬,當場殒命。
當許音下去時,那頭兇狠的異獸,正在大口吞噬自家主人遺留的天材地寶。
結果不用多說,異獸當場就被許音給處理掉了。
連吞到其肚子裏的靈藥靈材,一點不少都被她給挖出來了。
繼承死者遺産這等神聖的事物,必須要做的一絲不苟。
遺憾的是,死者生前隻是一名普通的真丹後期修士,除開一小堆高階靈石、幾株萬年靈藥,并沒有留下什麽太過驚豔的遺産。
不過,當許音将死者東一塊西一塊的軀體,聚攏一起燒掉後,竟得到一顆血色杏仁狀的物品。
原本她還以爲是什麽舍利之類的東西,結果神識一探,腦海浮現出一篇功法:?血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