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看,血神經似乎是部相當不錯的血道功法,一遍浏覽下來,總覺心頭怪怪的,感覺少了點什麽。
眼下許音沒心思去細細研究,幹脆将此功法往袖坤袋一塞,狗狗祟祟朝鐵磁山方向摸去。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戰鬥方向傳來的動靜越來越明顯,直到滿目瘡痍的大地映入眼簾。
強悍!
實在太強悍了,方圓百裏幾乎被夷爲平地,由此可見兩方勢力争鬥之劇烈。
凝目朝戰場中心眺望,由于各種神通異象的連綿不斷,根本沒法看清裏面具體狀況。
又不敢貿然放出神識查探,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略作思索,許音悄然掏出輕紗法寶覆蓋自身,同時默默施展水隐術。
透明波光蕩漾,湛藍身影漸漸虛幻透明,鏡花水月般消失在原地。
做完這些後,慢悠悠朝戰場方向飄蕩而去。
遠遠繞開幾處戰鬥餘波,許音一進入戰場邊緣地帶,就蟄伏不動了。
她沒敢太過深入,畢竟隐匿後她隻能慢悠悠飄動,太過密集的戰鬥餘波,根本沒法避開。
一旦暴露了身形,反而不好。
這個距離上,許音已經能看清戰場内的大緻情形了。
遠遠望去,醒目的金色王冠依舊懸在半空,數十名真丹後期修士正圍繞着王冠打得不可開交。
按理說,曹祭春帶來的修士數量是槍尾族修士的兩倍多,此戰中應該大占上風才對。
然而眼下的情況卻出人預料,兩方勢力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兒。
曹祭春一方雖然人數占優,卻是聯合幾個大族組成的臨時聯盟,大都心懷鬼胎,出工不出力。
能維持眼下這種局面,已經很不錯了。
反正無論輸赢,王冠都不會落到這些普通修士手中,自然沒人急着上去送死。
槍尾族一方恰恰相反,個個齊心協力,有力一處使,配合得相當默契。
若不是對面人數實在太多,恐怕早就取得勝利了。
這種情況下,成敗的關鍵就落地真丹巅峰身上了。
不過看高空中的戰況,似乎短時間内難以分出勝負。
所以,戰鬥還得繼續。
這種情況,是許音樂意看到的。
畢竟,一旦某一方勢力取得勝利,定然會分出人手收拾她這種老六。
既然安全無憂,所以接下來,許音如獵人般潛伏在某處,默默等待起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混戰中的一名異族修士失誤,導緻自己遭了劫,連帶身上的儲物袋也四分五裂。
頃刻間,成百上千的寶光飛出,少數被戰鬥餘波淹沒,剩下的一部分被其他修士奪走,更多的則是猶如一片流星雨,呼嘯着砸向大地。
目睹此幕,暗處的許音精神一震,幽靈般朝最近的寶光落點飄去。
不多時,她就在一泥坑中找到一塊烏漆嘛黑的金屬。
雖一時沒辨認出這是何種煉器材料,但并不妨礙她将其收起來。
第一件寶物入手,許音心情大好,朝第二件寶物落點方向而去。
地面上 ,一個泛着金屬光澤的寶瓶,靜靜斜插在泥坑中。
淡銀眼眸一亮,許音彎下腰,正打算将其撿起。
突然,一隻透明大手從對面數丈外伸來,一把抓住金屬寶瓶,波紋一閃消失的無聲無息。
許音人都傻了。
從沒想過有生之年,自己會吃上手短的虧。
不過眼下不是與其計較的時候,畢竟地上還不少的寶物等着她去收拾。
就這麽一會兒時間的耽擱,許音清晰感應到,至少十多件寶物憑空消失。
這就意味着,周邊最少有十幾個修士,在像她這樣隐匿身形、渾水摸魚。
必須得抓緊時間,不然寶物就是别人的了。
接下來,許音争分奪秒,一連撿拾了兩件寶物。
然而,就在她抓起一件長槍狀寶物時,突然手上一重,一股巨力從對面傳來,正要奪走她手中的長槍。
關鍵時刻,五指猛然發力,死死握緊長槍,以至于沒有被對方奪走。
雙方僵持之時,定睛望向對面,隐約可見有一頭怪獸輪廓若隐若現,她之前以爲的大手,竟然是對方的脖頸。
不過,對面長脖子怪獸的外貌輪廓,給人一種熟悉感,有點像之前請許音喝過飲品的巴紮爾。
兩者無聲較力一番,似乎覺察到對手的不好惹,長脖子怪獸果斷松掉口中長槍。
而這邊許音,由于對方突然松口,踉跄後退十多步,差點一屁股摔倒。
待她穩定身形,正好看到對面怪獸轉身,其身軀竟猶如變色龍那樣,再次與環境融爲一體,緩緩消失。
無緣無故被戲弄兩次,許音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就算對方是之前與她有過交易,并且請她喝過“茶”的巴紮爾,并不意味着她就該忍氣吞聲。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一向是她的行爲準則。
憤怒之餘,許音在儲物袋裏一摸,将手心放嘴前,對着巴紮爾方向輕輕一吹。
熒光草,一種能在黑夜裏微微發光的靈草。
其提煉出來的亮晶晶粉末,是一種比較珍貴的煉丹輔藥。
一道微風拂過,帶起一小撮亮晶晶粉末,悄無聲息依附在巴紮爾身後,将他肥大的屁股輪廓描繪得閃閃發亮,猶如鑲滿了鑽石。
并不是許音舍不得藥粉,主要是怕巴紮爾察覺到異樣。
爲了更有把握,所以才弄了一點點。
事實證明,她的小心與謹慎是有用的。
最起碼巴紮爾沒感覺到絲毫不妥,依舊專注的搜尋寶物。
于是,讓在場各族修士終身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肥碩而寬大的屁股,閃閃發亮,既歡快又悄無聲息的四下遊走,将一件件寶物收入囊中……
見此情形,隐匿在暗處的各族修士,默默爲巴紮爾流了把冷汗。
沒過多久,激戰中的雙方勢力修士,也注意到那個發亮的屁股。
“欺人太甚。”
在雙方勢力修士看來,你撿便宜也就算了,偏偏還把屁股露出來,這完全就是在羞辱他們人手不夠。
一番溝通後,最外圍的一個戰團:一名槍尾族修士,一男一女兩名異族修士,當即偃旗息鼓,轉而聯手沖“屁股”殺去。
轟轟轟。
一連串攻擊襲來。
躲閃不及的巴紮爾重重挨了一擊,顯露出身形的他,醜陋的臉上全是錯愕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