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殺來的三名修士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眼神倒是一個比一個冷漠。
世人皆知,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面還是三人,足足六隻手。
作爲修煉多年的真丹後期修士,同樣巴紮爾明白這個道理,自知不敵,當即轉身就跑。
追來的三人不願輕易放他離去,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各種攻擊連綿不斷。
巴紮爾一邊抵擋一邊逃,不到頓飯功夫,幾人追追逃逃從天際消失遠去。
這麽一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老六們撿拾寶物的興緻,恰恰相反,沒了巴紮爾的搗亂,場面一度變得寂靜又和諧。
想來也是,想必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屁股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然後再被雙方勢力聯合追殺。
沒多久,散落地面的各種遺物,被老六們瓜分的一幹二淨。
許音清點下口袋,得了八件寶物,分别是:一長槍法寶,兩塊煉寶材料,一株萬年靈藥,三株千年靈藥,一瓶從未見過的丹藥,算不上什麽大豐收。
雖然東西不多,但畢竟是白撿的便宜,所以她感覺很香。
再說了,戰鬥還未結束,誰知道後面會掉下來什麽好東西。
當許音猶如癞蛤蟆一樣,眼巴巴望着天上,等着掉餡餅之時,數千裏外,一處臨時開辟的簡陋洞府内。
巴紮爾一邊處理傷口,口中罵罵咧咧道:
“多大仇多大怨啊?”
“撿你幾件不要錢的破爛,用得着追殺老夫幾千裏?”
“果然,族中長輩說得對,脖頸短的都不是好東西……”
“嗯……之前與我做交易的那位林仙子除外。”
待他處理完手腳上的傷口,扭轉蛇一樣的脖頸,查看後背上的傷勢時,神情突然僵住。
數息之後,巴紮爾伸出一根手指,在閃亮的屁股上一抹,緩緩放到眼前。
“誰——,竟敢暗算老夫!”
壓抑到極緻的怒吼響徹洞府每個角落,久久不息。
……
鐵磁山,金色王冠上空,随着時間的流逝,真丹巅峰修士間的戰鬥,漸漸進入白熱化。
槍尾族丁銘大發神威,一擊将曹祭春打退,正當準備他跟上去一鼓作氣将其擊潰時。
突然,眼前幽光閃動,一根若隐若現的骨釘自無聲飛來。
丁銘臉色微變,手上卻不慌亂,立馬操控護身法寶防禦。
叮!
襲來的骨釘猶如筷子一般,輕易被彈飛。
但丁銘卻高興不起來,因爲自家達到靈寶層次的防禦法寶,卻被戳出一個小洞,幾乎被洞穿。
“敢傷我法寶,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心痛之餘,丁銘勃然大怒,就要出手将偷襲之人誅殺。
然而,放出骨釘的異族老者腳下金光乍閃,整個人影飛快散去。
幾乎同時,半裏外,一朵金色蓮花無聲浮現,異族老者的身影緩緩凝實。
縱然老者遁術玄妙,手持高階靈寶透骨釘,但卻隻有真丹後期修爲,隻要給他一點時間,丁銘完全有把握除之而後快。
可正當他準備追上去之時,一道身影阻擋在他與老者之間。
“丁兄,何必生這麽大氣呢?你的對手是我。”
說話之人,正是已經緩過勁的曹祭春。
“卑鄙!”
丁銘發出一聲怒吼,再次與曹祭春戰在一起。
而遠處的異族老者,則隐匿消失,尋找下一次機會搞偷襲。
丁銘臉色很難看,很憤怒,也很無奈。
明明自己實力更強一籌,隻要費些時間,就能完敗曹祭春,取得決定性勝利。
可由于老者的不斷阻撓,硬生生将他拖住,這讓他如何能高興?
顔玉等兩位真丹巅峰族人,同樣有各自的對手,根本抽不出手來對他施以援助。
最令他心急如焚的是,下面真丹後期的族人們,随着法力消耗過多,漸漸露出了疲态。
反觀對面,雖然同樣消耗不少,狀态卻比自己一方好上太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此戰必敗無疑。
眼下這種情況,隻能請外援入場了,但願九幽犼能如傳言那般深不可測。
心中打定主意,丁銘毫不猶豫捏碎腰間玉佩。
下一瞬,強橫無匹的威壓籠罩全場,令在場所有等修士全身沉重,運轉的法力都出現了刹那的滞澀。
接着,半畝大小的掌印憑空乍現,直奔丁銘不遠處虛空拍去。
掌印還未落下,那方虛空中傳出悶響,一道蒼老的身影跌出,正是一隻潛伏在暗處搞偷襲的異族老者。
老者臉色蒼白,瘋狂催動遁法試圖逃離。
然而,其腳下金光剛要出現,頭頂掌印微微一顫,淡淡的金色波紋席卷而下。
噗嗤!
老者的護體靈光連同腳下金光,應聲而滅。
神通被破,老者慌了,連忙祭出一件鍾形罩住自己。
轟!
掌印落下,鍾形法寶猶如石頭下的雞蛋殼,連同裏面的老者被拍成了一堆碎渣。
數寸高小光人出現,驚慌的直奔曹祭春方向:
“曹兄,救我!”
如此千載良機,丁銘大喜,當即對着曹祭春一頓猛攻,讓其隻有躲閃招架之力,根本沒法救援。
于是,暗淡許多的掌印追上來,猶如拍蚊子一樣,将老者的神魂一把拍散。
解決掉真丹後期的異族老者,那掌印才緩緩散去。
哒哒哒……
清晰可聞的腳步聲響起,小小身影自天空盡頭踏虛而來。
面貌稚嫩,有着醒目的金色長發,竟是一個十來歲左右的男童。
見到來人,丁銘心頭微松,不禁沖金發童子投去感激:
“多謝裂空兄出手解圍。”
金發童子強壓心頭緊張,擺了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要怪就就怪他太不經打了,跟紙糊的一樣。”
回想起侍女汐兒臨走前的叮囑,萬萬不能弱了咱九幽犼一族的名頭,金發童子硬着頭皮上前,結結巴巴道:
“本……本少爺在此,你們誰來與我一戰?”
“哈哈哈哈,丁兄,這就是請的外援?雖然有點實力,就是看上去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曹祭春服下兩枚丹藥,擦掉嘴角血迹,輕輕拍了拍手:
“出來吧幾位,你們苦苦尋找多年的真靈,就在眼前。”
話音剛落,四道身影緩緩自虛空中凝實,每一個都散發着真丹巅峰修爲。
“桀桀桀。”
“曹盟主真是夠意思,說給兄弟幾個弄頭真靈玩玩,沒想到真的弄來了,不枉我們準備了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