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裏莊園時已是傍晚,在尤菲米娅老太太的熱情挽留下,沃森留下來吃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餐。雖然說是豐盛......不過實際上沃森也就吃了大概六成飽。随着自己對這具身體的感應和掌控越來越深入,沃森已經能夠分别出饑餓感的輕重,還能延緩自己的體内分泌消化液的速度。
換而言之,不會再出現一大塊肉沒完全吞進嘴裏就突然消失這種極容易引人注目的狀況了,至少也會等到食物順着食道進入身體以後,沃森才會放任身體去分泌消化液。
熱鬧的晚宴賓客盡歡,沃森和尤菲米娅老太太提起了不少二戰時期的往事,倒是聽的米歇拉津津有味,而瑪麗娜夫人則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晚餐結束後,沃森換回了“軍服公主”的裝束準備離開,但就在他走出别墅的門口時,瑪麗娜夫人叫住了他。
“沃森先生,請您留步,我希望和您談談。”
幾分鍾後,别墅樓頂的小露台上。
“再次感謝你們的款待,瑪麗娜夫人,你想和我談什麽呢?”沃森感受着淺夜仍帶着一絲陽光溫暖氣息的微風,惬意的坐在椅子上。
瑪麗娜夫人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一臉認真嚴肅的開口:“沃森先生,我的女兒,米歇拉還很年輕,她仍然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瑪麗娜夫人的眼中透露着懇求:“請原諒我的冒犯,但作爲一個母親,我想請求您拒絕她。”
夫人你顯然是多慮了,因爲米歇拉對我到底是幾個意思,我到現在也猜不透。沃森心裏吐槽,他此刻十分希望自己有讀心異能,這樣就測探瑪麗娜夫人的态度,從而确認米歇拉到底是不是九頭蛇的一份子了。
可惜沃森沒有。
瑪麗娜夫人見沃森沒有回應,以爲他對自己的話很不開心,于是趕忙繼續說道:“我們真的非常感激您對我們家族的恩情,我相信一定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報答您的,不論是金錢還是其他的要求,隻要和我女兒無關,我們都可以盡力去做。而且,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
“瑪麗娜夫人。”
沃森開口打斷了瑪麗娜夫人的話。
米歇拉說自己的母親是半年前才開始異常的,如果她說的是真的,或許瑪麗娜夫人撒謊的本事還沒達到那種專業特工的級别。沃森一時也沒想到什麽好的辦法,他決定先答應下來,讓瑪麗娜夫人放松警惕,然後再通過後續的監聽來進行确認。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演一小段戲。
沃森把臉緩緩湊到瑪麗娜夫人的面前,作出一幅壓迫力十足的樣子,淺紫色的漂亮眼眸此時帶着濃重的審視意味盯着她的雙眼。瑪麗娜夫人的頭輕輕後仰着,她緊緊抿着嘴唇,瞳孔因爲緊張而不斷地收縮着。
誰也沒有說話,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過去了好幾分鍾。
緊張,惶恐,哀傷,絕望,懇求......這是沃森從瑪麗娜夫人眼中逐一感受到的情緒,他沒有發現戲谑、得意和漠然之類情緒的痕迹。好吧,沃森心裏對自己說,她對自己女兒的擔憂情緒是真的,或許米歇拉真的不是九頭蛇。
沃森站起身來,不再盯着瑪麗娜夫人的眼睛。
“我答應你,夫人,我會拒絕米歇拉的。”
在剛剛這漫長的幾分鍾内,瑪麗娜夫人的眼淚甚至已經開始從眼眶中滑落下來,此時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喉嚨吞咽了好幾下,做了幾次啜泣般的深呼吸才緩過勁來,帶着嘶啞的哭腔說道:“謝謝您,沃森先生。”
說罷,瑪麗娜夫人轉過身,邁着略顯踉跄的腳步離開了,連道别都忘了說。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沃森回過頭。這下瑪麗娜夫人的戒心應該不會再這麽明顯了,我有更多的機會可以從她身上刺探到九頭蛇的秘密。
然後沃森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米歇拉的身影,她的演技收放自如,需要表現的時候就很熱情,不需要表現的時候就是個三無屬性,由此想來,她對自己表示好感或許也是爲了增加自己答應幫忙的幾率。
至于那一絲絲的真實的可能性?沃森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輩子還是個學生的時候那短暫的2次戀愛經曆,然後悲哀的發現他已經回憶不起“喜歡”是什麽感覺了,因爲那時候的沃森喜歡打遊戲多過喜歡女朋友,這也是爲什麽分手會來的那麽快的原因。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從時間上來說,是閑暇無事會想起她,是觸景生情會想起她,是分享喜悅會想起她,是傾訴痛苦會想起她。
從感覺上來說,是見到她會開心,離開她會想念,接近她會溫暖,失去她會瘋狂。
我對米歇拉有這種感覺嗎?沃森問自己。
沒有,我隻是覺得她很漂亮而已。她的興趣愛好,她的成長經曆,她的童年故事,她的挫折苦困,她曾經最快樂、最幸福的那一刻,她曾經最向往、最渴求的那一幕,甚至于她曾經喜歡過的男人和女人,這一切的一切......
我都沒有興趣了解,我隻是覺得她很漂亮而已。
是的,我并不喜歡米歇拉。
我對她沒有“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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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你的要求,我這幾天在實驗室裏收集了幾百種細菌病毒,除了一些基本的常見類型以外,還有一些容易導緻重症的類型。存放這些東西的恒溫托盤我鎖在實驗室的個人冰藏箱裏面了。”仍然是上次那家咖啡館,米歇拉看着面前穿着裁剪得體的棕色休閑西裝的沃森:“雖然你一直不告訴我要做什麽,不過既然你說這對解決問題有幫助,那就這樣吧。”
米歇拉随後丢給了沃森一張照片。
“照片上那些就是儲存這些細菌和病毒的冷藏箱,我建議你暴力開啓,做成失竊的樣子。”米歇拉這次切了一整塊糖丢進咖啡杯裏,慢悠悠的攪拌了近一分鍾才将其送到嘴邊:“還有幾張照片拍的是監控攝像頭的位置,我觀察了一下,有不少路線可以避開它們,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畫圖給你了。”
“然後适當避開巡邏保安是嗎?謝謝你的提醒。”沃森看着米歇拉把切糖小刀放在手裏不斷把玩,心裏道你還真是喜歡玩刀子,喝咖啡都故意問店員要沒切開的糖塊。
“嗯,然後我的母親那邊有沒有什麽收獲?”
忙碌的并非隻有米歇拉一人,沃森這幾天也一直在利用自己的機動優勢和視力、聽力優勢監聽瑪麗娜夫人。她的卧室是收獲最多的地方,沃森好幾次聽到牆壁中傳出輕微的通話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沃森的耳朵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