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鼻血以後,幾個小頭目看向蝰蛇夫人的目光充滿了恐懼,他們完全沒發現對方什麽時候下的毒,而且就是握手一瞬間,皮膚接觸面刺痛,然後自己身上的流血症狀很快就停了。
“充滿了罪惡的滋味,我喜歡這種味道。”歐菲莉亞的舌頭在指尖纏繞,或許不該将其稱之爲人類舌頭,應該稱作蛇信子,猩紅的前端分叉就像章魚觸須一樣靈活,看得周圍這圈男人眉頭直抽。
相比奧托男爵,這個歐菲莉亞·薩爾基斯坦顯然不是普通人類。
就和曾經待在奧托男爵身邊的阿拉克涅一樣。
在場幾位小頭目都見識過那個阿拉克涅的恐怖戰鬥力,九頭蛇除了那個崇高理想,别的不講太多花裏胡哨,實力就是話語權,要麽拳頭特硬要麽腦子好使,一直不都這麽過來的嗎?否則組織裏大家多少都有點壞心眼,誰會願意讓身邊人順利出頭啊?
既然同爲超人類,那麽蝰蛇夫人接管組織這件事就變得很好接受了。
更何況她不但戰鬥力強,腦子也比阿拉克涅要好。
想到這裏,一個男人心中鄙視了一下急吼吼跳腳導緻丢掉性命的紮卡裏,主動朝着歐菲莉亞點頭鞠躬:“那麽......蝰蛇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我改主意了,叫我夫人(Madam)吧。”
“好的夫人。”
“在此之前......我這個人比較有儀式感,先生們。”歐菲莉亞從懷裏取出一朵路上摘的花,然後兩腿一收,便在這個方桌上直立起來。雖然不像蜘蛛女俠超過1.8m的身高那麽吓人,但以她本身1.75m的水平,這一上桌也足夠凜目。
數枚花瓣順着腰肢往下落,周圍幾個男人目光全都集中在蝰蛇夫人身上,雖然搞不懂她什麽意圖,但這位新首領看起來并不介意展示自己的身材曲線。然而想歸想,沒人真敢去湊太近,大家都親眼目睹了紮卡裏那副凄慘的死狀。
這可是條真正的毒蛇!
“好了先生們。”
在男人們的注視中,歐菲莉亞邁下方桌,扶着腰間的柯爾特蟒蛇轉輪手槍走向門口,悄悄把擊錘扳開:“一人拿一片花瓣,舉在你們耳朵旁邊,哪一側都行,但要讓我看到,好嗎?而且,我不想看到有人亂動。”
“好的夫人。”
“是,夫人。”
總共6片花瓣被舉起來,動作十分整齊,看着就像宣誓一樣。
正當幾個人思索着歐菲莉亞是不是想要自己念什麽宣誓詞的時候,蝰蛇夫人轉過身體,腰間槍火一閃,甚至都沒看清她整個人的動作,這幾片花瓣就被子彈一一射穿。等幾人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臉頰傳來的熾熱便讓冷汗瞬間浸濕後背,刺耳槍聲如喪鍾一般,敲得耳膜巨震。
“沒人亂動,很好。
恰巧6個人,很好。
要是有人亂動或者多了一個人,那可就不好辦了。”歐菲莉亞走回桌旁,撥開那支柯爾特蟒蛇轉輪手槍的彈巢,推杆頂出6枚滾燙的.357馬格南彈殼。
所有人就看着她慢條斯理填裝備用彈,一動不敢動。
“嗯......反應速度還算快,薩洛維奇?别讓他們進來,我的毒氣還沒消失呢。”直到外頭傳來腳步聲,蝰蛇夫人才悠悠地說出一個名字:“現在你們出去,給各自管轄的人員通報我的事情,然後15分鍾内回來這裏,向我彙報基地目前的情況。”
“是......是!夫人!”
最近的那個小頭目來不及疑惑歐菲莉亞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忙不疊掏出對講機,低聲吼了兩句,緊接着便急匆匆地跑向門口。剩餘幾個小頭目也立刻被帶動了,朝歐菲莉亞鞠躬過後紛紛退出會議室,留下紮卡裏潰爛的遺骸。
歐菲莉亞獨自靠在桌上,表面十分平靜,但體内的觸須們已經忙碌了好半天。她胸腔下方有一枚米歇拉特制的毒氣罐正在噴霧,通過後背的軀體開孔往外洩露,這個操作從踏進會議室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無色無味的毒氣迅速彌漫,而整個房間裏無人察覺。
殺掉紮卡裏的那枚毒針也很好操作。
從正面貼近蝰蛇夫人的時候,就注定了他的結局。
至于開槍打花瓣......
沒什麽好說的,單純是依靠作弊般的超快反應速度實現,拔槍對準、手指輪番撥動擊錘,在不到2秒之内打空6發子彈。黑光軀體賦予了歐菲莉亞肆意發揮的資本,使她不必遵循人體結構限制,幾乎僅憑扭動手腕,每根手指就能按順序精準觸到擊錘扳鈎。
之所以要定制這把柯爾特蟒蛇也并非隻爲了美觀,槍匠同樣使用更堅固耐用的材料打造了槍身,特别是擊錘和相關聯動裝置,足夠承受她的摧殘。而且這還不是歐菲莉亞最好的速射成績,她最快的那次,已經摸進了1秒鍾的門檻。
考慮到射擊目标并非槍靶而是花瓣,這番表現就更吓人了。
反正幾個小頭目絕對是屁都不敢放。
深夜的基地忙碌起來。
外圍那些臨時工被強令堅守崗位,一臉懵逼看着内部區域大群士兵來回忙亂,除了軍用吉普,往常不怎麽挪窩的裝甲車也全部開動,搞得挺多人還以爲要和哪個幫派開戰。
一個月就那麽多錢,玩什麽命啊!
雖然這錢也不算少......
等到黎明時分,也沒見什麽出動命令,反而是平常冷着臉的長官重新出現,下達解散去吃早飯的命令,臨時工們很快便散得幹淨。在工廠西南側塔樓上,歐菲莉亞舉着望遠鏡,一張一張看過那些臉:“這些人靠不住。”
“波黑戰争制造了太多無家可歸的難民,夫人,他們雖然怕死,但加點錢也願意拼命。”一個男人站在側後方,像個标準的士兵那樣跨立:“九頭蛇士兵不懼犧牲,但也沒必要浪費在正面沖突中,而且這些本地人一旦陣亡就不必出那份錢了。”
“再跟我說說那兩個訂單,薩洛維奇。”
歐菲莉亞放下望遠鏡,走向樓梯。
“是,夫人。”
薩洛維奇緊随其後,他現在頂替了紮卡裏的崗位,臉色繃得很緊:“這兩筆訂單都是發往索科維亞,但運輸機目前被扣在斯洛伐克共和國的首都布拉迪斯拉瓦。”
“索科維亞......”女人低頭看着紙質地圖上那個夾在捷克共和國與斯洛伐克共和國之間的紅點,腦海中開始調取奧托男爵的記憶片段。就和剛剛結束戰争沒幾年的波黑一樣,索科維亞政治局勢并不穩定,各方勢力頻頻發生沖突。
這也給了奧托傾銷軍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