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來了好多靈魂,而且大多是小壞蛋,寂靜嶺很開心。”身穿老式破舊校服的小女孩在床上打滾,兩條裹着白色連褲棉襪的小腿一晃一晃,甚是可愛:“我也很開心,我終于可以跑出來和你玩了,親愛的媽咪,雖然我能待的時間比較有限。”
“媽咪?”歐菲莉亞笑了,緩步走到床邊:“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呢,你喊我媽咪?”
“不行嗎?”阿蕾莎坐起來,一臉壞笑地歪着腦袋:“反正你們不都是一個人嗎?換了個樣子而已。”
“行,但你還是個小壞蛋。”
說着,歐菲莉亞抱起阿蕾莎,紅唇在她髒兮兮的臉上輕輕吻了幾口,這才把小女孩放回去:“我現在忙着殺人,你先自己玩吧,等會我再找你幫忙,但你可不準傷害周圍的士兵和平民,他們現在是我的人。”
“好的媽咪~”
阿蕾莎蹦下床,用力抱了一下女人,開開心心消失在卧室牆壁之後。
歐菲莉亞這才繼續打開通道。
依舊是熟悉的教堂前廳,依舊是熟悉的禱告長椅、玩偶、人偶、軍火箱、工作台以及穿得跟個奔喪女人似的唐娜·貝内文托。見到門被推開,人偶師小姐猛地站起來,可一看推門的人臉根本不熟,便吓得驚叫一聲往後退,差點被椅子絆倒。
“噢,你在這啊?回頭我們再慢慢自我介紹,小姑娘,現在我很忙。”歐菲莉亞說完,轉頭朝角落裏的女伯爵一家喊:“貝拉!卡珊德拉!達尼埃拉!跟我走!吃飯了......等等——阿契娜!我不是叫你,你繼續呆着别動!讓你的三個女兒跟我走!”
拉拉拉三姐妹依照指令奔來。
“再見。”
待她們穿過通道,歐菲莉亞跟瑟瑟發抖的唐娜道别,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啊......瞧瞧你們......上次我們見面是什麽時候了?你們一定很寂寞吧?”歐菲莉亞勾起嘴角,雙手分别摸向貝拉和卡珊德拉的腰肢,下一刻,這兩個女人便轉過身來,齊齊伸出手,把自己的主人扔到了床上。
“等等,别......”
歐菲莉亞笑着輕呼一聲,還想說話,貝拉就騎到身上,粗暴地用一隻手掐住女人的咽喉,把她剩下的話堵在嘴裏。卡珊德拉緊随其後,也跟着坐到床邊,朝自己的主人伸出了手。
黑光仆從的力量遠超常人,光是這個鎖喉動作,也足以掐斷歐菲莉亞喉部的氣流。雖然她實際上并不需要呼吸,但她還是很願意回味這種感覺,雖然當下的滋味距離窒息差了十萬八千裏。
貝拉俯視着主人的臉,那雙眼中依舊毫無感情,仿佛在看待一隻待宰的羔羊。她的右手手掌往上頂,改虎口鎖喉爲頂住下颚,這個動作讓歐菲莉亞有了機會,立刻發出喘息聲。
她甚至很入戲地開始掙紮。
隻是以往能夠輕易掀翻幾個壯漢的力量,在這時卻好像失去了作用,當兩隻手腕都被摁住以後,歐菲莉亞緩緩張開紅唇,分叉舌尖扭動着舔上貝拉的手背,碧綠眼眸之中漸漸顯露出一抹粉紅。
一根手指随後鑽進了歐菲莉亞的嘴。
女人發出一陣讨好似的溫柔顫音,胸肋向上躬起來。
但就在這時,遠處一陣爆炸破壞了氣氛。
貝拉和卡桑德拉停住動作,慢慢将手抽回。
歐菲莉亞的紅唇追着手指往前挪了一小段,戀戀不舍地在指尖留下一吻,又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夾緊大腿緩緩坐起上身。貝拉就站在她正前方,投來兩束漠然的目光,就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好吧,寂寞的其實是我,但我們每次相處的時機都很差,不是嗎?”深吸兩口氣,歐菲莉亞扣好被解開的上衣,站起身整理腰帶。
心裏有些失望倒不假。
黑光仆從到底還是比較蠢,連話都不會說。
除去戰鬥相關,這些生物平時也就隻能做個提線木偶,隻要與自己的物理接觸一放開,就很快變回原來無動于衷的模樣。結合《虐殺原形》遊戲中的表現,黑光仆從大多在被轉化/培育出生那一刻開始,他們的戰鬥智商與技能就差不多固定了。
特别是那些被轉化的類型,轉化之前完全沒學過開車,轉化之後指望他考個駕照也根本不可能。像是女伯爵阿契娜和拉拉拉三姐妹,本身就屬于超人類範疇,對付普通人類士兵倒也夠用。
當然,丢去正面戰場對抗重火力,一樣會被打成渣渣。
哪怕歐菲莉亞自己,現在也做不到肉身無傷抗一發炮彈,不過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轉化過黑光仆從,如今的黑光軀體各項能力均強于以往,或許新轉化的黑光仆從也會比以前更厲害。
無論如何,這個推測即将要得到驗證。
至于現在的炮擊,其實也還好,維薩尼科先前那段難得的黃金發展期,讓這座城鎮擁有了很多現代化混凝土建築,光是憑借中小規模迫擊炮彈很難炸塌。而現在東側防線外圍的士兵們已經就近尋找掩護,反饋給歐菲莉亞的傷亡率很小。
關于這一點,尼可萊和伊本自然也清楚,他們一沒有轟炸機,二沒有戰列艦,三沒有重炮和裝甲部隊,最大的籌碼還是那群搭配重機槍皮卡車的步兵,況且這幾天争奪地盤本就消耗不小,所以迫擊炮部隊必須保留足夠的炮彈,爲大規模交火提供支援。
這幫人可受不了僵持戰況。
大概率都會抱着一波突破的想法。
想到這裏,她坐回床上忍不住又瞅了一眼時間,聽着外邊零星的爆炸聲,又看看眼前的拉拉拉三姐妹。
......不行,得找點事情做。
讓三姐妹藏進衣櫃,歐菲莉亞離開房間爬上樓頂,朝東側防線外圍舉起望遠鏡。視野中零星出現炮擊造成的煙霧,還有一部分煙霧則是自己人這邊專門驅車往外跑,在一些安全空地上丢的煙幕彈,用來引誘塞穆聯軍炮擊部隊的視線。
其實也不完全是空地,但反正人都已經跑完了。
她給薩洛維奇發去通訊,得知那個拉提奧在7号碼頭組織了31個人,加上九頭蛇從區域内平民中征召的24人,目前有55名克族士兵正在開往東側防線外圍。等到他們成功彙合,那裏的人手就差不多到200了,自己這邊裝備齊全,彈藥管夠,也算能跟塞穆聯軍來個幾回合。
“房間裏有毒氣,不準任何人進去。”
下樓吩咐了幾聲,歐菲莉亞帶着兩個九頭蛇士兵開車返回東側防線,此刻時間已經逼近5點鍾,交火動靜越來越響。這說明塞穆聯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開始陸續抵達,哪怕克族士兵們再怎麽不願面對迫擊炮彈,現在也不得不回到陣地上了。
“您确定不帶随從嗎?夫人?”
薩洛維奇很擔心:“這可不是小股部隊了。”
“你對我沒信心,至少也要對我的毒氣有信心,我可不想把你們一塊毒死了。”歐菲莉亞扶着方向盤,嘴裏還叼了根煙:“你也見識過我的戰鬥方式了,你覺得這裏誰能跟得上我?”
“......好吧,請小心。”
在和副官最後确認一遍行動計劃以後,歐菲莉亞一腳油門,駕駛吉普車開出了東側防線。周圍嚴陣以待的士兵們投來目光,送她一路遠去,直至消失在街道盡頭。
依靠本地人的記憶片段,歐菲莉亞很快把車停在一處隐蔽的角落,她繞到後車廂,打開那隻預先藏好的沉重軍火箱。
轟——!
一枚迫擊炮彈在遠處炸開。
吉普車旁的觸須人形不緊不慢恢複原狀,套上一件表面布滿了尼龍挂帶的訂制緊身衣,觸須們很快便再次探出,從軍火箱内卷起一塊又一塊防彈插闆和甲片,依次固定到緊身衣上。
兩分鍾過去,一個盔甲壯漢逐漸成型,他抓起那個喪鍾面具,目鏡下的雙眼展露出猩紅色澤。沃森活動了一下,感覺這套喪鍾盔甲比上個版本好多了,主要是更加靈活,而且得益于身體抗擊打能力顯着提高,新版本喪鍾盔甲也不再那麽魁梧和臃腫。
他坐上車,猛踩油門開出腳落。
沒跑多久,眼前就出現了塞穆聯軍士兵的身影。
沒管他們對自己的呼喝,沃森一轉方向盤停車,在對面幾聲槍響中踩到地上,端起手中的RPK輕機槍。
砰!砰!砰!
三發點射,對面倒了3個人。
士兵們的AK自動步槍根本無法對喪鍾盔甲造成有效傷害,一看RPG隊友被打掉,他們慌忙尋找掩體。與此同時,一枚煙幕彈也被沃森的觸須丢出,精準落在敵人中間。
他壓根沒準備躲閃,繼續端着槍往前小跑,很快又有幾個探頭射擊的倒黴蛋中了槍。這個戰鬥小隊十幾個人,短短10秒鍾已折損近半,剩下的成員也隻敢把槍口伸出去,順便嘗試用手榴彈扭轉局面。
煙霧迅速彌漫。
喪鍾盔甲的身影被淹沒,随着一聲爆炸,槍響也跟着停止。
沃森站在路口中央,觸須從各個方向縮回身體,周圍倒地的塞穆聯軍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爬起來,動作就像喪屍那樣别扭。但沒過多久,他們便恢複了常态,撿起各自抛落的武器,睜着兩隻血紅眼睛,看向自己的新主人。
【前進】
辨認了一下周圍的槍聲,沃森擡手指向那個路口,黑光仆從們整齊劃一調轉方向,端着槍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