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前的幾分鍾,塞穆聯軍發動了全面進攻。
步兵和皮卡車的身影在霧中時隐時現。
就在下午4點45分左右,維薩尼科不知爲何開始起霧,現在能見度不足1000米,而且還有持續加強的趨勢。現在塞穆聯軍的炮擊已經受到影響,迫擊炮本身精度就不高,這霧一罩下來,望遠鏡都看不太清了。
沃森端着RPK輕機槍走在路中間,偶爾有彈頭擊中喪鍾盔甲,被厚重的甲片彈開。在他身邊聚集了将近50個黑光仆從,全都是從剛才那幾輪戰鬥中篩選而來,戰術穩健,槍法良好,身體素質也還算不錯。
每次遭遇戰鬥,沃森都很少先行出手,而是讓黑光仆從發動攻擊。
這種高素質敵人往往比菜鳥更容易幸存,沃森便會射擊非緻命部位将其擊倒,并在戰鬥結束後用黑光病毒轉化。原本戰友的血肉成了他們修複身體的養料,在黑光病毒的增強之下,這些新一代黑光仆從的身體機能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别的不說,對槍械後坐力的控制都好很多。
雖然比不上沃森那猶如機械臂般的射擊穩定性,但明顯超過了普通士兵,哪怕以聯邦步兵的訓練标準來看,這幫家夥也完全摸到了精銳水平。而且耐力超群,頭部以外的肢體受傷也基本不影響戰鬥,哪怕被重機槍打斷手腳,啃點屍體也能很快恢複。
可惜的就是抗擊打能力還不夠強。
一發AK步槍彈正面爆頭立刻就恍惚了,需要将近一分鍾的時間緩和,要是腦袋挨個七八發,那大概率直接完蛋,原地抽搐一陣化爲血水,逐漸溶解消散,啃屍體也救不回來。就算撐得住不崩潰,有那個時間沃森還不如直接吞噬掉,另外轉化一個效率點。
至于重機槍......那确實是沒辦法。
“啦啦啦~~~”
滿地屍體中央,一個穿着深藍色校服的小女孩在轉圈。
歌聲清脆柔和,充滿了童稚味道,和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
沃森不理她,端着槍路過。
阿蕾莎開始圍着沃森轉圈。
“你應該換一套紅色連衣裙。”沃森忍不住了,喪鍾頭盔下發出一陣低沉厚重的嗓音:“等下入夜你就去街頭晃蕩,明天維薩尼科就會出現幽魂的傳說。”
“我喜歡你的聲音。”
小女孩又繞了個圈:“但我更喜歡媽咪,你什麽時候變回來?”
“不好意思,我現在這模樣才叫做變回來。”
沃森現在根本不用怎麽指揮,黑光仆從看見活人就開槍,以他們現在的戰鬥力和規模,遇到小股敵人完全就是平推。目前最大的威脅就是重機槍皮卡車,沃森總能在第一時間點掉,剩下的局面也就還是平推。
再加上沃森這邊撿了足足4輛重機槍皮卡。
反正你的機槍手肯定沒有我的抗打。
他們現在的位置已經深入敵陣,與東側防線外圍的克族士兵完全脫離,像一把匕首正面紮進了塞穆聯軍的胸口。敵人雖然視野受阻,但通訊至少還算正常,越來越多的壓力開始朝着沃森這邊傾倒。
看了一眼四周越來越濃的霧氣,沃森開啓熱成像視野,一邊點射敵人,一邊用歐菲莉亞的聲音聯絡東側防線指揮室。副官薩洛維奇明顯不了解濃霧深處的動态,他隻知道塞穆聯軍進攻的壓力比預想中小很多,目前的防禦陣地完全可以維持,并未出現什麽潰逃迹象。
進攻開始大約一個小時後,薩洛維奇發來通訊。
尼可萊和伊本想要談談。
沃森命令所有黑光仆從駐守兩棟居民樓,自己跑去找回那輛吉普車,變回歐菲莉亞的模樣。
“起來了小壞蛋。”
拍拍懷裏的阿蕾莎,女人一臉無奈:“你說你換衣服都偷看,你是有偷窺癖嗎?”
“我哪有偷看?”
小女孩眨眨眼:“我就坐車廂上看的啊?”
“那麻煩你變一下樣子,變個18歲阿蕾莎也好啊,你實際年齡都三四十歲了。”歐菲莉亞啓動吉普車,熟練地挂擋起步:“你看我換衣服還好,你要看我玩成人遊戲,那很容易出事情的。”
“會出什麽事?”
“這你要問沃森小姐了,好像過不了審,我也不懂她說什麽。”
一路閑聊,吉普車很快靠近防線外圍,有濃霧的掩護,加上剛剛從敵人腦子裏挖到的記憶片段,歐菲莉亞這一路都沒怎麽遇到強力堵截。倒是防線外圍那些克族士兵神經緊繃,她隻能通報過後等待兩分鍾,以确保指令抵達這幫人的耳朵裏。
“很高興您安全歸來,長官。”見歐菲莉亞跟沒事人那樣點着打火機抽煙,薩洛維奇看着那輛滿是彈孔的吉普車抽了抽嘴角,要不是這慘樣,還以爲自家長官是飯後開車出去兜風了呢。
“電話打來了?”
“是的夫人,他們在等待回複。”
“給我吧。”
薩洛維奇撥出号碼,将這台電話遞到歐菲莉亞手裏,短暫的嘟嘟聲過後,那頭傳來了尼可萊的聲音:“歐菲莉亞?”
“是我。”
“你是在玩什麽花招?這股濃霧是怎麽回事?”
“你要說我支援克族人軍火,我倒還有可能做,但你說我讓維薩尼科起霧?這怎麽可能呢?”蝰蛇夫人坐到軍火箱上,看了一眼天邊已開始浮現輝光的夕陽:“你要不要回憶一下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收到消息說正面部隊遭遇了強力打擊,那幫克族殘兵不可能有這種戰鬥力,歐菲莉亞,你是真打算死保那群克族人?他們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我們不如誠實一點怎麽樣?克族人能給你的,我和伊本都能給,而且還是雙倍。”
“你說的強力打擊是迫擊炮?”
歐菲莉亞吐了口煙:“我的迫擊炮部隊可沒有加入戰鬥啊,尼可萊,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不管濃霧裏到底是什麽,歐菲莉亞,我已經把話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你再跟我裝傻有什麽意思?如果還是這樣,那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了,除非你給我一點誠意,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到底是誰在裝傻?”
女人擡起手,看着夕陽下的肌膚:“這幾百個克族殘兵和逃難平民對你們有什麽威脅?他們跑了又對你們有什麽損失?你和伊本不一樣可以劃地盤嗎?”
“這不是威脅和損失的問題!”
電話裏的音量提高了一個層級:“你根本不了解我們和克族人的曆史!我們決不會對他們施以任何一絲憐憫!他們也是一樣!我們是命運注定的敵人!如果你不打算幫我們的忙,至少也不要擋我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