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看到蕩漾扭曲的水面,周身還被溫熱包裹,沃森小姐意識到自己來到了古一法師的禦用溫泉池。
她坐起來,前方不遠處一具女性身體進入視線。
一個名字立刻在心底浮現。
可這具身體看着完全不像500多歲,反而與30出頭的女性身軀沒什麽差别——她此刻呈半坐躺姿态,胸口往上露出水面,被光線折射扭曲,自然就讓腹部和兩條腿更加惹眼。
如果不是嚴加鍛煉以及高度自律,一般人不管男女,這種姿勢都會讓腹部多多少少出現‘遊泳圈’,體現步入中年難以避免的無奈。或許要歸功于魔法作用,眼前這具身體并沒有多少贅肉,十分美觀。
但她沒敢繼續看。
她覺得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發現自己醒了。
繼續享受了一下水壓按摩皮膚的觸感,沃森小姐緩緩浮出水面,熟悉的溫泉池景象出現在眼前。目光往前放,沃森小姐看到池子裏的另一個成員,姚女士閉眼靠着溫泉池壁,看着像是睡着了一樣。
不過看她手裏捏着的高腳杯,這女人顯然沒有失去意識,自己的女仆裝整整齊齊疊放在古一法師身邊那塊石頭上,最頂端的女仆綁帶皮鞋還挂了一個蕾絲頸環。
......不對,這女人怎麽回事?
這表情怎麽有點眼熟?
“醒了?”
聽見水聲,古一法師睜開眼睛:“你睡了一整天了,感覺好點了嗎?”
“确實好很多了,謝謝幫忙。”沃森小姐心裏嘀咕,隐晦地瞥了一眼女人的胸口,小心翼翼靠近兩步:“我睡着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我每次被你弄昏以後,醒過來你都是這種表情?”
“你什麽都沒做。”
女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幾分。
“所以我确實做了什麽。”
沃森小姐這次不信她,但也沒敢再追問,反正以自己目前的戰鬥力,再怎麽搞也很難給姚女士造成傷害,這女人隻要不是一心想死,還真沒多少人能殺得了她。
池子邊安靜了一陣,沃森小姐遲疑地張嘴,又把話咽回去。細碎雪花緩慢飄着,融入升騰的蒸汽之中,形成一種近乎停滞的美妙畫面,至少用來做電腦動态桌面肯定非常合适。
她仔細打量女人年輕化的臉,這溫泉水一泡,眼前這副面容和往日的差别就更加明顯了,如果不是聲音和光頭造型,很難讓人聯想到古一法師的形象,搞得沃森小姐有點......
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還想問什麽?”
姚女士轉頭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絲毫不減。
有種莫名的危險。
不會突然打我吧?
沃森小姐忍了幾番,最終沒忍住:“你的臉到底怎麽回事?”
說完她直接蹲下身體,隻留下半個腦袋在水面,同時左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腦門。嘩啦一陣水波讓姚女士直接笑出聲,也沒回答問題,隻是湊過高腳杯喝了兩口酒,然後這隻杯子裏的酒又自己滿了上來。
“你還有沒有......這種酒杯子?可以自己産威士忌的?米歇拉肯定很喜歡。”見女人不打算動手,沃森小姐重新站起來,說完立刻又搖搖頭:“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她變成酒蒙子,她現在酒瘾已經很大了......額,那我就先走了,我得趕緊回去倫敦。”
“不打算再泡一會?”
“不了,我女朋友還在等我呢。”
“睡一覺并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沃森,你需要直面你的困境。”古一法師揉揉沃森小姐的頭發,也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妝,那兩隻眼睛看着有點黑漆漆的:“你可以再找别人幫忙,但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
不是,你别擡手啊......
“是是是,微笑面對困難,堅持就是勝利,回頭見。”
拼命控制住眼神,沃森小姐手腳并用爬上岸,迅速觸須化脫水,坐到那塊石頭上穿起了衣服。一番整裝完畢,她迫不及待跑遠十幾米,最後望一眼池子裏的背影,轉身用戒指打開前往卡瑪泰姬的通道,準備先去自己的房間拿行李。
跟這個女人泡溫泉渾身不自在。
大概也就某個乳牛的腦回路才覺得有意思吧,千方百計軟磨硬泡想讓姚女士變成年輕的形态,和自己一起進溫泉,最終完全沒得逞,還挨了狠狠一頓揍。
講道理,眼前這位年輕版姚女士确實很好看。
可真的感覺很詭異,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反正沃森小姐剛才是根本沒有将身體裏那頭乳牛放出來的想法,直覺告訴她這純屬作死。
傳送門關閉,沃森小姐雙腳站在了卡瑪泰姬傳送陣裏。
她摸摸耳朵,皺起了眉頭。
怎麽有小孩的動靜?聽着還很耳熟……
卧槽越來越近了。
要遭。
“沃!”一個小女嬰跌跌撞撞從門邊走進來,後面跟着臉上笑成一朵菊花樣子的哈米爾大爺——還有幾個年紀各異的法師,他們笑嘻嘻地跟着小女嬰,跑到哪跟到哪。
“你們這是在幹嘛?”沃森小姐看着小女嬰安吉拉朝自己靠近,也沒躲開,隻是翻了個白眼,讓小女嬰抱緊自己的小腿。
“安吉拉會走路了!”
哈米爾大爺一拍巴掌:“瞧瞧你!一看就沒養過孩子!這難道不值得慶祝嗎?我明天還要去借一台相機過來,我早該給安吉拉拍幾張照了!”
“是是是。”
沃森小姐彎腰抱起安吉拉,以防她口水粘到自己的絲襪:“怎麽,你還記得我?”
“沃!”
“沃森。”
“沃......薩!”
“......沃森。”
“沃薩!”
“你開心就好。”
“咯咯咯咯咯咯咯!”
安吉拉咯咯直笑,揮着小胳膊想摸眼前這張漂亮臉蛋,沃森小姐反抗了一下,索性由着她摸:“這小鬼不是住在紐約聖殿嗎?你們怎麽把她弄到卡瑪泰姬來了?紐約出什麽事情了嗎?”
“看你這話說的。”哈米爾大爺指指身後幾個法師:“安吉拉會走路了當然要出門轉轉,正好大家都挺想認識她的,而且這不是快春節了嗎?就應該多走動走動。”
“至尊法師知道這件事嗎?”
“至尊法師當然知道,她允許了,不然你以爲我怎麽敢把安吉拉帶過來的?”哈米爾法師湊近兩步左看右看:“沃森娃子,你昨天回來的時候狀态不怎麽好啊?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