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之後,外面傳回來的消息終于讓燕然放了心。
蔡攸外室的事最終并沒有鬧大,而是不了了之,和燕然之前預料的一模一樣。
畢竟在外邊養了個小三兒,還不明不白的死了,這樣的事件确實不宜向外宣揚,所以蔡攸一定把風頭壓了下來。
更何況蔡攸的侍衛,還親眼看見了小樓裏鬧鬼,四個花神唱歌這些的神奇事件。
這種事對于官員的聲譽損害極大,蔡攸自然是不願意讓内幕傳出去,也就沒法再往下查了。
因此燕然這次,也是平安過關。
然後就是魏敏大人家裏的案子,終于到了該結案的時候。
于是案子裏宋隐龍的死,被燕然歸結于不明身份的大盜,意圖盜竊時被坍塌下來的假山砸死。
至于新婚之日,新娘子偷了一扇屏風跑掉的事件,則是被解釋爲,那個嫁過來的新娘子突然發瘋導緻的。
其實市面上已經有好多人都在瘋傳,弄不好是那個死去的大盜鬼魂作祟,以至于魏家新婚之日,才鬧出了這些神神鬼鬼的事。
不過林靈素國師在這之前去過魏府,國師也曾經說過府裏該有此劫,因此這件事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之後燕然還特意拜訪了一次魏敏,有意無意地提醒他,把衙門裏的地圖公文之類的收好,不要拿回自家來辦公什麽的。
他這些句話,也把魏敏大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所謂響鼓不用重錘,魏敏聽了這話也不難猜到,自己家裏出了這麽多事,是因爲公文被他帶到家裏,然後又洩了密才造成的!
此外蘇信的父親,名醫蘇晉也專門去了一次魏府。老人家特意告訴魏少陵公子,說那個屏風上的姑娘,終究不是良配。
如今連屏風帶姑娘都是不翼而飛,倒是正好去了魏公子一塊心病。
這位魏公子若是精心調養之下,心裏能放下這件事,說不得他也能慢慢康複起來。
就這樣,魏少陵府裏的案件就此結案。
當然後面,還有一些餘波未盡之意。
首先就是燕然從魏府的案子裏,慢慢摸到了雨師行事的一些特征。
這樣和雨師下次交鋒的時候,他就能再多一些把握。
然後就是燕家府裏那兩位異族大妞,梁青青姑娘的名字肯定不能再用了,因爲那是魏府新娘子的名字。
說起這位梁姑娘,最近名字還真是有點亂,先是阿依娜,又是梁空迹,然後又是梁青青的。
因此燕然索性給古依紮和阿依娜兩位,又改了一回名字。
阿依娜因爲比較偏重于情報方面,屬于身輕體軟的類型,所以燕然就叫她蘇阮……這個“阮”字,其實是宋代一種琴的名字。
至于那位古依紮姑娘,因爲習練武功,作風稍稍硬朗一些,所以被燕然命名爲蘇羞……在這個時代,當然沒人知道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麽。
就這樣蘇阮和蘇羞兩位姑娘,因爲傷勢還沒痊愈,她們也沒急着走,就此在燕府裏留了下來。
……
在這段時間裏,大家都能感覺到,燕然和雨師之間的交鋒已是越來越火爆。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場争鬥就要拼出勝負了,他們兩個裏也終究有一個,注定要敗亡于此。
可燕然卻表現得很是輕松,就連他身邊最親近的紅袖和蘇信等人,都覺得小侯爺有點過于松弛了。
在這種即将決定生死存亡的時刻,小侯爺怎麽好像不着急似的?
但是了解燕然的人都知道,他一定在暗地裏做了無數的準備,用來對付那個勁敵雨師!
……
天氣一天一天漸漸熱起來,大家在院子裏活動的時間也多了。
這一天,燕然剛剛走到到小兜湖畔的庭院中,就看到李師師正在給燕青補課。
小侯爺端着一盞茶溜達過來,朝着桌上功課看了一眼,笑着點了點頭。
“學的還挺快……都已經到密寫藥水,和密碼破譯這段兒了?”
“對啊!老師!”燕青也順理成章的,管小侯爺叫起了老師。
燕然用手點了點李師師,用來示範密寫藥水的紙條……
他一句話沒說,卻讓李師師姑娘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因爲燕然看到了李師師姑娘,在石桌上點起的蠟燭……之前燕然示範用火烤紙條,顯出密寫字迹的時候,可是把那九名學員,驚得好一陣雞飛狗跳!
順便說一句,現在燕然的密諜學員,終于還是湊夠了一個整數,加上燕青正好是十個人了。
李師師姑娘之所以臉紅,是因爲之前燕然那次,是用了人的尿液,寫在紙上之後,晾幹了就會字迹全無。
之後再用火一烤,字迹又會顯露出來。
當初那幫學員目瞪口呆的時候,燕然還笑嘻嘻地提醒大家,上火的時候千萬别這麽幹。
不然的話不用火烤,字迹就是黃的……
因此當李師師姑娘,看到燕然點她這張紙條,她連忙氣急敗壞地解釋道:“這是青杏的汁液啦!”
“老師說過,用酸性果子的果汁,再用棉布過濾掉顔色之後,寫在紙上也有密寫藥水的功效。”
“用火烤也一樣可以顯形……這紙條上不是那東西!”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燕然聽到這裏,才知道師師姑娘不好意思的原因……
他一邊答應着,一邊順手拿起了燕青的筆記和作業,飛快地檢查了一遍。
燕青的密碼學研究得還不錯,這得益于小夥子本身就識字,還會算數。
說實話這一點還得感謝盧俊義,過去盧俊義對燕青還真是不錯。
燕小乙不但識文斷字,就連他身上那一套紋身,也是盧俊義花重金,請高手匠人給他紋的。
據說燕青身上的花繡,全天下都堪稱首屈一指!
當然這裏邊少不了燕青本身的帥氣加成,一樣的花繡要是放在李逵的身上,再怎麽好看估計也有限。
燕然看了看燕青的作業,發現燕青居然把幾套密碼,破譯得完整精确,于是他笑着把燕青的作業本放在了桌上。
說實話,大宋時代的密碼,也真是粗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