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心中暗自想道:不然的話,此情此曲珠聯璧合,怎麽會應景到了這般模樣?
等他們一路到了龐萬春的軍營,眼見着周圍再沒有其他閑雜人等,龐萬春連忙握住了蘇信的手。
“兄弟!你來這兒幹什麽?”
龐萬春畢竟是屢次受過燕然的恩德,對蘇信的尊敬之意,也是溢于言表!
“就一件事……”蘇信笑了笑說道:
“幫你幹了童貫!”
……
龐萬春一聽之下,心頭就是一驚!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然人在江南,但是小侯爺燕然的影子,卻總是在他心頭萦繞不去。
因爲随着時間流逝,燕家小侯爺當日所說的話,竟然一字一句,全都變成了現實!
截止到目前爲止,整個方臘的軍中還是隻有聖公方臘、龐萬春和龐曉夢三人,知道燕家小侯爺這個人。
聖公嚴格遵守了當日的誓言,并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關于燕然身份的消息。同時他也照着燕然的建議,重新調整了起義之後的戰略。
方臘并沒有把把軍隊拆分開來,零零散散地占據各處州縣,而是将大部隊布置于長江一線,準備抵擋朝廷的圍剿。
同是他們也在不斷的得到消息,就像小侯爺所說的那樣,朝廷派出了戰力強勁的西軍,過來同方臘他們争奪江南!
領軍的大帥是宦官童貫……很快小侯爺傳授的極限換家戰術,就将在這戰之中,得到應用!
如今,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燕家小侯爺居然把蘇信派來了!
而且蘇信還直言不諱,說是要斬殺朝廷的主帥童貫!
燕家小侯爺的這份熱忱,真是讓龐萬春每每想來,都覺得自己沒有絲毫報答之處,心中萬分愧疚!
此時的龐萬春正想要說些什麽,卻忽然聽得身後馬蹄聲響。
等他回頭一看,就見一隊人馬呼嘯着沖進了軍營。爲首的一位,正是那位身穿彩衣的女将軍。
“叔父叔父!”女将軍一路縱馬來到龐萬春的面前,一臉嬌嗔地笑問道:
“我還在城頭上,等着和叔父說話呢,你怎麽就走了?”
“這個白面少爺,真是你的朋友?娶了渾家沒有啊他?”
“好像沒有……”龐萬春聞言,笑得滿臉胡子直顫,他指着蘇信笑道:“這可是我結義兄弟啊!”
“怎麽的大侄女,你是非要把咱輩分給搞亂了是吧?”
蘇信在旁邊看着龐萬春,見他他這句回答笑意滿滿,表情中滿是寵溺之意。
雖然話語中回絕的意味非常明顯,但是卻并不傷人。
龐萬春顯然也很會做人,言語之中,味道分寸拿捏得極好。
那姑娘一聽之下,便是紅了臉……
“我就問問……你叫雲七是吧?回頭找你吃酒!”
姑娘顯然對輩分之類的事并不在意,但對龐萬春卻極是尊敬。
因此她不過多打擾,撂下這句話之後,撥馬就帶着人走了。
……
看見這姑娘跑得滿地煙塵,在軍營裏縱橫來去,如入無人之境。
蘇信笑着問道:“龐大哥,這是誰呀?”
“這姑娘,我都惹不起!”龐萬春苦笑着搖了搖頭。
“她師父是夜行天女裴青衣,裴青衣是‘寶光如來’鄧元覺的傳人!”
“原來如此!”聽到這裏,蘇信也跟着笑。
其實蘇信已經發現了,在這支起義軍裏,好像師徒傳承,比上下關系更加緊密和牢靠。
硬生生搞得一支軍隊,滿是一股江湖味兒……
“這裴青衣姑娘,是我起義軍中的四仙子之一,又是鄧大師的唯一傳人,因此身份非同尋常。”
等到龐萬春把蘇信讓到軍帳裏,把軍卒都趕了出去,這時兩人才敞開來聊天。
蘇信聽到這話,立刻問道:“那這四大王都是誰呢?龐大哥方便跟兄弟說說不?”
“那有什麽不方便的?誰都知道的事!”龐萬春一聽見這話就笑了。
“這四位仙子,分别是桃花仙子花十七,魔王包道乙的徒弟。”
“然後是羽衣仙子虞采薇,據說出身也是不凡。”
“第三位是夜行天女裴青衣,寶光如來鄧元覺的傳人……”
“還有我妹妹,明月彎刀龐曉夢,天羅王王寅的親傳弟子。”
“我知道這些事,說出來怕是讓蘇兄弟笑話我們江湖習氣太重,畢竟你是正規軍武出身的。”
“隻是我們起義軍裏,就是這個調調,愛用江湖名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除了四大王之外,還有十二神将之類的,連我都被人編排在裏頭。”
“這裏邊不乏同門兄弟形成的門派,還有師徒一脈傳承的關系。”
“雖然免不了對自己人護短,對師門以外的人不是很友好,但終歸大家對抗朝廷官軍時,還是能同仇敵忾的。”
龐萬春苦笑着說道:“好在我們教中的教義裏明言過,要視教中的兄弟姐妹如同親人,所以起義軍裏雖然派系林立,但打仗的時候也不至于互相拖後腿。”
蘇信聽了之後,也是默默地點頭……從城門進來到現在這會兒功夫,他有意無意收集的情報已經相當多了。
對于這支摩尼教起義軍,他漸漸開始有了認識。
而這時的龐萬春,卻又向着蘇信問道:
“兄弟,你說這次過來是要幫我們斬殺童貫,不知你可有什麽妙計?”
“萬軍之中斬将奪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童貫那厮身邊必有重兵保護,怕是很難襲擊得手!”
“這個龐大哥可以放心,”蘇信聽了之後笑着說道:
“之前你聽沒聽說過,汴京城兩國國師鬥法的事?”
“當時大宋國師林靈素召喚祖師,引下天雷,曾經一招擊敗了金國大薩滿。”
“聽說了啊!那我還能不知道?”龐萬春聞言點頭道:“這事兒全天下都傳遍了!”
蘇信用眼神示意龐萬春看向外面,笑着說道:
“這次我帶來的馬車裏,裝的就是國師在鬥法那天,所用的天雷。”
“啊?真的假的?”
那龐萬春一聽之下,臉上立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嗨!”之後他又一拍大腿,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看我這糊塗心思!小侯爺大老遠的派兄弟過來,那還能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