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倆那點心思,他還能看不出來?隻不過人家不願意說罷了!”
“就說那一次……”紅袖随即說道:
“之前高俅要在金殿上爲難小侯爺,當時我是随着小侯爺一起去皇宮的。”
“在皇宮門口,你們的師叔林國師派沖靈子在那裏等着,想要問問小侯爺,在金殿之上要不要國師親自出面,給他幫忙?”
“對呀,有這事兒!”聽見這句話,姚不凡連忙點了點頭。
紅袖淡淡地說道:“當時沖靈子走過來,你們直接就把他,帶到了小侯爺的面前!”
“如果你們真要是從心裏把小侯爺當成主人,是不是應該問問小侯爺,要不要和沖靈子見面,然後再把人帶過來嗎?”
“可那個時候你們倆就想都沒想,問都不問,直接就讓沖靈子直抵小侯爺車前!”
“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沖靈子是什麽人,以他的武功,當時要是突然向小侯爺動手,結果會是什麽?”
“在那時我就知道,你們倆做的不對……可是直到現在,你們倆對這件事還是一無所知。”
“這态度還不夠明顯嗎?小侯爺一眼就能看出你們倆的心,到底放在哪裏!”
聽到這裏時,姚不凡和蒯無用不禁愁眉苦臉的直拍額頭!
經過紅袖這麽一提醒,他們倆心裏才清楚,燕然爲什麽待他們倆慷慨親厚,但卻從沒派他們倆去獨當一面的原因。
“還有另一件事,”隻見紅袖又接着說道:“咱們不說别人,還是說那個沖靈子。”
“前幾天在紫薇觀,燕家小侯爺突然向着沖靈子動手,之後沖靈子重傷之下,挖起石塊就向小侯爺攻去。”
“當時就是因爲你們兩個,心裏覺得小侯爺是自己人,又覺得沖靈子同樣是自己人,所以你們在那一刹那之間,不知道該幫誰!”
“就因爲那一刻的猶豫,以至于沖靈子扔過來的石頭,還要冷煙翎姑娘用暗器,盧俊義先生用鐵槍才能攔住!”
“本來以你們倆的武功,這件事應該是由你們倆挺身而出的……但是你們沒做到!”
“你們别看小侯爺笑呵呵的什麽也不說,但是以二位師兄這樣的心思,以後就請安心做個保镖好了。”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事兒也得自己想清楚了才行。”說到這裏,紅袖拍了拍裙子站了起來,含笑向着兩位俠士說道:
“你們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保持原狀,師妹覺得倒也沒什麽不好。”
“可你們若是真想爲小侯爺做事,把就不用去跟任何人說,隻要你們的心思一變,小侯爺立刻就會知道!”
“沒關系,慢慢想,想清楚!”
紅袖說完,笑着離開了。
之後院落之中,就隻剩下了姚不凡和蒯無用二人。
在那裏愣了半晌,久久無言!
……
在這之後,琉璃工坊的第一批産品,很快成功出爐,價比黃金的琉璃制品一經面世,立刻成了汴京官場風行的奢侈品之一。
汴京十三行的院牆逐漸加高,慢慢的已經有了要塞堡壘的雛形……
裏面的護衛隊訓練,更是不知不覺之間悄悄開展了起來。
諜報學院即将開課,因爲形勢危急,這第一批學員被燕然稱之爲“臨崖班”。
兩百多名精選出來的學員,即将投入緊張的諜報學習。
同時燕然破案的進度也很快,他查看現場,搜查線索,不過三四天時間,就把蔡家父子被害的案子查了個水落石出。
當然這件案子,算是武德司和開封府兩個衙門合辦的,這裏邊也有君風華少爺一份功勞在内。
咱君風華少爺在破這件案子的過程中……他雖然性格可喜,但人家也畢竟不是個傻子!
在查案的時候,君風華還是隐約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兒,卻硬是說不出來哪兒不對!
燕然在樞密院的作案現場,發現了宋江用刀釘在門上的書信。
按照燕然向朝廷彙報的說辭,這次犯下血案的匪徒,必定是梁山宋江一夥無疑!
除此之外,燕青還畫了一張宋江的畫像,現在海捕公文貼得滿城都是。
與此同時,那位宋江哥哥……他正好死不死,打算點齊全班人馬,不日就向着汴京方向出發,來這裏懇請朝廷招安。
若是招安這件事不順利,宋江還打算同時招攬燕家小侯爺,以壯梁山的威勢呢!
所以等到宋江啥時候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麽叫晴天霹靂、外焦裏嫩了!
等他見到這麽多懸賞文書,知道自己在汴京竟然完成了這麽多壯舉,甚至還作下了屠殺樞密院的驚天大案!
朝中要員被他得罪了無數,蔡家父子活脫脫死在他手裏,寵臣高俅死活要報殺子之仇!
還特麽招安……招魂還差不多!
到時候不知這位梁山宋公明哥哥,會不會當場抓狂?
……
這天下午,侍衛軍馬步軍司都虞侯常虎大人的家裏,剛剛擴建了院子。
随即就有下屬送來了一張名貴的波斯地毯,常虎大人把這張地毯往新書房裏一鋪……嘿!
嚴絲合縫,大小正合适!
這張寶藍色的波斯地毯,是出自西域工匠的手藝,且不說有多名貴。
單說這份大小正合适的心思,就能看出送禮的屬下,對他相當敬重!
這位常虎大人心裏高興之下,朝下人問了一句,才知道送禮的那位正是最近剛升官的虎翼軍都指揮使,龐七郎。
那龐七郎正在門房裏候着呢,據說還跟府裏管事的打聽,大人新蓋的院子裏還缺些什麽。
這位都虞侯常虎,是官場上的老油子。他一聽之下就知道,過來回話的管事,也沒少收那個龐七郎的紅包。
于是他淡淡地一笑道:“難得他這份人心……那就讓他進來聊兩句吧!”
等龐七郎進了書房,常虎也打量了一番這位功勳卓著的年輕将領。
隻見小夥子态度謙恭,笑容可掬,沒有絲毫居功自傲的神氣,常虎心裏倒是又暗自贊賞了幾分。
他笑着客氣道:“難得龐指揮如此用心,真是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