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瞬間,燕然的目光狠狠瞪向了一個人……浪子燕青!
那燕青少爺多機靈?一見小侯爺接二連三搶酒喝的情景,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然後他就看到小侯爺投向自己的目光,猶如流火噴濺,強弩四射!
小乙哥立刻就知道,小侯爺這是要自己挺身而出,站出來救場!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燕小乙毫不猶豫,隻見他兩手一分,“嘶”的一聲就把自己的衣服扯開了!
好家夥,這一副壯碩的肌肉,外加世間少有的一身花繡,立刻就讓滿屋子姑娘的神情同時一個恍惚!
甚至燕青身邊那位端莊的小溪姑娘,兩隻眼睛都在呼呼噴火,而那小月幹脆就欣喜地叫出了聲兒!
燕小乙的身上立刻就多了好幾隻手……趁着這個機會,燕然用身體擋住了李龍妝姑娘,順便把她手裏那杯酒也接了過來。
毒酒無聲地被倒進牆角的地毯裏,燕然見小月和小溪兩位姑娘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在燕青身上。
他把身子湊進了李龍妝公主,向着她低聲問道:“你是怎麽去的小溪姑娘那個詩會?”
“我?遊園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呀!”
李龍妝公主的嬌軀籠罩在燕然身體的陰影裏,顫聲答了一句,看似毫無作僞的嫌疑……
“那兩個姑娘知不知道你的身份?”燕然又急忙追問了一句!
“她們不知道,我說我是大宋外地官員的女兒……”
“趕緊走!”
燕然将最重要的兩個問題問完,立刻就向李龍妝公主飛快地說道:“這裏危險,馬上要出人命,你快走!”
“對了那位小白姑娘,是你派給我的吧?”公主看到燕然神情鄭重,也知道小侯爺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立刻點了點頭,同時又問了燕然一句。
“沒錯,一會兒還是讓她送你回去……以後你少出來晃蕩吧小姑奶奶!”
燕然沒好氣地扔下了這一句!
在這之後,他一回頭看到後邊的兩位姑娘,還在向着燕青上下其手,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周圍。
于是燕然借着起身拿酒杯的時機,把頭湊到羊小白那邊低聲說道:“别鬧了!”
“你看他那死樣兒!”羊小白好不容易逮着個說話的機會,一邊壓低了聲音跟燕然告狀,一邊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君少爺是看見你去保護公主,又親眼瞧見你和公主進了粉妝樓……他不得進來給我報個信啊!”
燕然一口說出了君風華進這個房間的原因,還生怕沒法說服羊小白,接着又補充了一句:
“這裏邊兒女人不是老顧客進不來,男人要想進來就必須是個英俊少年!”
“除了君少爺這般相貌,誰還能進來報信?你還給他下藥?”
“哦……那也不行!”羊小白這邊明知道這個道理,可心裏還覺得有些氣不過。
“你們要打回家打去,先送公主回家!”燕然連忙終止了這場争論,然後他轉身又向李龍妝公主說道:
“你該走了……趁現在,趕緊告辭!”
“哦!”那位李龍妝公主知道,小侯爺原來把她離開的理由,都幫她想好了!
于是她咳嗽了一聲,向着那兩位隻顧着忙活燕青的姑娘說道:
“感謝兩位姐姐招待,今天玩的确實開心,時候不早,我也該走了!”
“哦?”那兩個被燕青美色所迷的姑娘,聞言也轉過身來。
一見小妝姑娘臉蛋紅乎乎的,都不怎麽敢往這個方向看,這倆人才意識到,是自己這邊鬧得太過分了。
隻怕這位小姑娘,一輩子還沒看見過光着脊梁的男人呢!因此人家一定是窘迫之極,在這裏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那也好,今兒就散了吧。”
兩位姑娘也知道再這麽鬧下去,落到小莊姑娘的眼裏終究是不好看。
但她們兩個心裏卻暗自打着主意……反正這個一身花繡的年西辟公子,就在粉妝樓裏跑不了!
以後還不是有大把的機會,單獨過來找他玩兒?
因此兩位姑娘索性丢開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裙重新坐好。
趁着他們說話的機會,燕然把君風華倒的第二盞酒,也偷偷倒在了地上。
然後大家說笑了幾句,幾位姑娘給四位少爺全都發了賞錢,大家也是盡興而去。
這一下,終于得以脫身燕青如釋重負地穿好了衣服,那位君風華少爺則是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
連燕然都感覺好不容易過了這一關……連他都很少遇到這種突發情況,紮堆發生的時候!
等四位姑娘離去,燕然他們又被侍女帶走了。
走在路上,燕然還在心裏想着,終于還是成功擺脫了這個脂粉大陣,接下來該好好查案子了。
隻要讓我逮着機會,找到個落單的少爺,把他抓住一審,想必不難問出那位史雁翎姑娘到底是由誰照顧的。
史家那樁滅門的慘案,燕然幾乎可以肯定,一定和史雁翎來粉妝樓這件事有關!
可是事與願違,燕然卻還是沒能等到自己希望的那個機會。
他們四人在侍女的帶領下,穿過走廊上了樓,又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
等燕然進了房間後,就見這裏寬敞明亮,屋子裏坐着八九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這些少年一個個油頭粉面,風姿綽約,雖然相貌氣質各不相同,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就是相貌俊秀,都屬于很受姑娘喜歡的那種!
送他們來的那個侍女還說了一句:“以後你們還要一起共事,正好大家聊聊天認識一下……無患姑娘一會兒就到!”
原來如此,燕然這下也明白了,原來這間屋子,就是粉妝樓的少爺休息室。
眼前的這幾位……準确來說是九個人,想來就是粉妝樓裏排名最高的頭牌少爺了。
把燕然他們放在門口,那侍女說完了也退了出去。
這時屋子裏那些妖娆俊俏的少爺們,紛紛擡頭看了一眼燕然他們四人。
之後他們卻又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地幹着自己的事。
大家有的整理妝容,有的編結着穗子,燕然眼明心細,一眼就看到正在用彩線編穗子的那個少年手裏,拿着的正是那個眼熟之極的玉蘭花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