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對燕然這四位的态度,都是極其冷淡。
顯然這些少爺,把燕然他們當成了新到的一批妖豔賤貨了……
尤其小侯爺他們幾個還是氣度不凡,相貌俊秀,要知道男人嫉妒起來,有時候比女人還厲害!
不過這卻給了小侯爺他們一個機會。
其實就算把這九個人全都綁在一塊兒,心眼兒也未必及得上蘇信少爺的一半兒厲害,想從他們的嘴裏套出話來還不容易?
就在這時,燕然還想着上前找個人搭話呢,卻忽然看到這九位少爺其中的一個,擡頭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目光中帶着疑惑和驚訝,不停地打量着小侯爺的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你不是那個……”
隻見那個人站起來,一邊向着燕然走過來,一邊還用手點着小侯爺!
這一刻,燕然身後的燕青和蘇信的心裏,同時一股警兆襲上了心頭!
完蛋了!
一見那人的眼神,蘇信和燕青就知道要壞!
小侯爺燕然曾經很多次,在汴京城裏招搖過市,認識他的人肯定不少!
沒想到這九個人之中,就有一個!
這家夥的眼神,正盯在燕然臉上反複确認,一定是認出了小侯爺……
搞不好他下一句話,喊出的就是小侯爺的名字!
真他娘的禍不單行,今天到底是交了什麽黴運啊,真是一步一個坎兒!
燕青恨得咬牙切齒,他硬着頭皮準備迎接那家夥一語叫破小侯爺名字後,随即産生的混亂。
而這時蘇信他們卻看到小侯爺向前一步,迎上了那個人……然後那個家夥突然就不說話了!
接着就是一陣尴尬的沉默,燕青和蘇信同時驚訝了一下,君風華站在他們身後,卻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燕青仔細看去,這才注意到了小侯爺的手……
燕然在對面那個人身體的遮擋下,避開了其餘八位少爺的目光。
當他迎上前去的時候,小侯爺突然一伸手,四根手指插向了那個多事的家夥肋下!
一霎時感覺到對方的腹腔,在自己指尖的勁力之下,向内凹陷進去。
熟練至極地勾住了最下面的一根肋骨,然後輕輕向外一拉!
這是燕然前世執行任務時學到的技術,在肋骨被人抓住,向外拉扯時,會在橫膈膜附近産生巨大的疼痛!
這種感覺就像你在極速奔跑時,突然岔氣那種感覺放大了數十倍……劇烈的疼痛立刻會讓對方喪失所有能力。
别說呼喊了,現在對方就算輕輕吸口氣,都得看燕然答不答應!
這一招是燕然前世的諜報組織“摩薩德”中的不傳之秘,除了對付腹肌強勁、或是極度肥胖的人以外,全都有奇效!
燕然一出手,就控制住了那個認出自己的家夥。
同時他的行動,非但沒引起後面另外八位少爺的注意,連身後的燕青和蘇信都是大爲驚訝!
小侯爺僅用一隻手,就讓那家夥口不能言,甚至那家夥大張着嘴,卻連一絲氣兒都吸不進去!
這場面别說把燕青看得心動神馳,就連最熟悉燕然的蘇信,都覺得大開眼界。
這位小侯爺的肚子裏,真不知道有多少奇門秘術,每次都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吓一大跳!
而這時的燕然,看着對面那家夥的眼中,無比驚駭恐懼和劇痛難忍的神情。
小侯爺卻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隻見燕然側過頭,似乎是聽到那家夥的一句耳語,然後他吃驚地回答道:
“你說什麽?史雁翎姑娘?”
……
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在這一刹那間,燕然得償所願,一句話就找到了那個人!
和小侯爺料想的一點不錯,這屋裏的每一位少爺,都對自己服務的顧客名字極爲熟悉。
尤其是負責招待史雁翎的那位少爺,他甚至有可能就是殺害史家的兇手!
因此這個人對史雁翎的名字敏感至極,以至于燕然“史雁翎”三個字剛剛說出口,燕然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一個人猛然擡頭,向這邊看過來!
“就是他!”
“抓走!”
燕然毫不猶豫,把自己控制的這個家夥推到一邊。
與此同時,燕然身邊一道身影電閃而過,蘇信瞬間沖了過去。
那個擡頭看向燕然的俊俏少年,立刻就被蘇信一把擒住,屋裏其他幾位少爺吓得同時尖叫起來!
燕然踢起椅子砸碎了南面的窗戶,向外翻越而出之際,還向着燕青吩咐道:
“馬上找王德發和胡阿佑,封鎖粉妝樓前後門,暗道出口統統派人堵住!”
“一個不許放走……我去審審這個家夥。”
“是!”
燕青短暫地答應了一聲,随即縱身越向了窗外。
然後君風華連同提着人的蘇信,也順着窗子飛躍而出,從二樓直接落到了前後樓之間的院子裏。
在這之後,燕然四人一路穿過前樓,沖到了外頭。引得這路上驚叫不斷,好一陣雞飛狗跳!
這次燕然抓住了人犯,本來可以就地審問的,可這樣爲了不走漏風聲,屋子裏剩下的八個人就必須要當場打暈。
這時那八位少爺中的一個,若是大聲驚叫,立刻就會引起整個粉妝樓的警覺!
所以反正也是暴露了,索性還不如出來審……畢竟燕然知道,羊小白正在護送公主遠去,可這個粉妝樓裏,萬一要是那個苗疆蠱師還在呢?
所以出去之後,到安全的地方審訊才是正理,燕然隻要派衛隊包圍粉妝樓,将他們堵住也就沒問題了。
……
當燕然沖出粉妝樓,來到大街上時。
王德發和胡阿佑已經帶着衛隊,向着前後門的方向包抄,文房鋪那邊的密道,也同時正在派人圍堵。
燕然則是直接讓蘇信,把那個人提到了大相國寺的影壁後面。
當小侯爺看到蘇信把那個俊俏少年扔在地上時,那家夥臉色蒼白,眼神中明顯慌亂。
燕然立刻就确定,這家夥心裏有鬼!
而且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死硬之輩……
小侯爺順手從茶攤拎過來一條闆凳,就是兩個人并排坐着,在街邊上吃飯的那種。
随手把闆凳放下,其中一條凳子腿,正好壓在了那個俊俏少年的手指上。
當燕然坐下去的時候,那個少年随即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