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不足方寸的凳子腿上。
那家夥隻覺得手指立刻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全身都縮成了一團!
“叫什麽名字?”
“羅……羅培玉!”
隻見他疼得大呼小叫,另一隻手絕望地拍着凳子腿,忙不疊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史雁翎是你的客人?”
燕然這個問題一出口,就見羅培玉的眼神明顯愣了一下。
他居然咬緊了牙關,挺住了沒說話!
這才對嘛!燕然笑着把身體稍稍前後晃動了一下……地上立刻就是“咔嚓”一聲!
羅培玉脆弱的指骨,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重壓,刹那間就在桌子腿下被硬生生碾碎,變得一片血肉模糊!
“她到底幹了什麽,使得你殺了她全家?”
燕然踩住羅培玉的手,輕輕挪了一下椅子腿,又換了一隻完好的手指壓了上去。
“沒關系,你可以慢慢想,吞吞吐吐也沒問題……反正手指頭又不是我的。”
小侯爺看到那位羅培玉居然還在猶豫,不禁笑了笑。
然後他翹着二郎腿的身子一晃,又碾碎了羅培玉一根手指!
……
整個過程中,燕然一直沒停過。
他好整以暇的以固定的頻率,一根接一根壓碎羅培玉的手指。
就算那家夥慌忙招供,就算他苦苦哀求,就算他哭喊嘶嚎,都沒有打亂燕然的節奏!
在相國寺廟門裏,先是有一個和尚冒出頭來,看了一眼就吓得臉色煞白地跑了回去。
然後沒多久,那和尚就把裏邊穿着大紅袈裟的監寺請了出來!
此時的燕然已經壓碎了第六根手指,那羅培玉正在痛哭流涕地抽搐着,嘴裏不停的招供!
“……我兩下就把史雁翎那丫頭哄得服服帖帖,将她爹積攢多年的金銀都送了我!”
“之後聽說她爹發現了這件事,拷問打死了史雁翎的丫鬟,才知道他閨女把銀子都填進了粉妝樓……”
“之後史雁翎抽空來找我,哭哭啼啼說以後做不得夫妻了,她說她爹正要到開封府去上告,告我們詐騙錢财!”
“饒命啊,不要再壓了!”
“後來我把這事告訴了無患姑娘……以前也經常有這樣的事發生,即便是我們把那些姑娘坑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無患姑娘也能把這些事壓下去!”
“果然第二天……姓史的一家三口都死絕了!我還以爲沒事了呢!”
“這位大哥,你還想知道什麽?你問啊!别壓了!”
“……啊!”
“這位施主!”這時那大相國寺的監寺,卻在旁邊滿臉不悅道:
“這裏乃佛門清靜之地,你怎麽好如此殘害旁人?”
“你耳朵裏塞驢毛了?”燕然聞言擡頭,冷冷地看了那個和尚一眼:
“剛剛他說的什麽,你是不是沒聽見?”
“那是官府的事,我佛門淨地……”
“懲惡即是揚善!”燕然打斷他的話,慢慢地說道:
“佛門見世間妖魔,也有怒目金剛!”
“别朝我瞪眼睛,把你那王八脖子縮起來,現在給我滾回去!”
那和尚一聽之下,還想要争辯幾句。
随即他就看到旁邊一位拿着八棱鐵棍的大漢,将棍尾在地上一杵!
“咚”的一聲。
地上方方正正的一塊大青石,被栾廷玉這一棍杵得四分五裂!
那和尚倒也機靈,立刻一縮脖子,“嗖”的一下就回去了!
媽的一點都用沒有,好好一個魯智深都留不住!
燕然見狀,還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殺害史雁翎一家的緣由,也知道一定是那位無患姑娘下的命令。
做這件事的,就是那位苗疆蠱師!
而且那蠱師殺了人之後,還順便把粉妝樓的标記,那個玉蘭花蕾收了回來。
隻可惜他隻拿走了玉蘭花蕾,花蕾的痕迹卻印在了史雁翎的臉上。
因爲屍體的血液不再循環,屍僵産生後留下的印記,也不會像活人一樣很快消除,所以才被紅袖姐姐看出了端倪!
如此說來,這個史家的案子,是因爲那個玉蘭花蕾引起了燕然的注意,又因爲雨師也有同樣的花蕾,這才讓燕然介入了案子之中。
顯然案子裏真正重要的部分,是這座粉妝樓究竟是誰開的,還有雨師到這裏來幹了什麽。
至于說史雁翎一家的滅門慘案,現在基本上可以結案,整件事已經跟他們沒關系了。
……
燕然心裏想着,還要繼續詢問這個羅培玉,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壓榨出那個無患姑娘更多的罪證。
還有,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其他有用的消息。
可就在這時,燕然一看羅培玉,卻把他吓了一跳!
隻見不知何時,那羅培玉已經停止了掙紮,卻并沒有因爲過度劇痛而昏厥過去。
此刻他死人一般睜大了雙眼,兩隻眼睛裏一片血紅!
這家夥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被沒被壓住那隻拳頭,被攥得嘎嘎直響!
突然間,羅培玉脹得紫紅的臉上,血管泛出了一片青黑色。
就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蚯蚓,在他臉上蠕動!
他猛地坐起來,甚至“咔嚓”一聲,扯斷了被燕然壓在凳子下的手指……
然後他張開血盆大口,向着燕然的胳膊一口咬了過來!
你大爺的……迷心蠱!
好在燕然反應快,一看到羅培玉血紅的雙眼,他就發覺不對!
燕然一閃身躲開了羅培玉的攻擊,然後用腳在闆凳腿上一勾……
那羅培玉本來正要向燕然撲過去繼續撕咬,雙腳卻被這闆凳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就地打死……找火油把他燒了!”
燕然知道,一旦放縱這種迷心蠱孵化出來,會産生很大的災難。
于是他立刻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後皺着眉向後退了兩步。
有栾廷玉在此,那些髒活累活,自然不用燕青等人去幹。
栾廷玉這家夥鐵棒一揮,就把那羅培玉的腦袋,打了個萬點桃花開!
與此同時,範楞娃也帶人從旁邊的店鋪裏找來了菜油柴火,堆在這具死屍上點火開燒!
至于說大相國寺門口變成了焚化爐……燕然哪有功夫管這些?
此刻的小侯爺皺着眉頭,心裏正想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