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證明是,曆史上童貫真的帶兵去打了遼國,而且那種望風投奔、箪食壺漿、萬千景從的局面,從來就沒出現過。
二是曆史上真實的記錄,當時的遼國百姓其實不想回歸大宋朝廷,因爲大宋的稅比較重,其中鹽稅大概是遼國的十六倍。
可當時大宋皇帝聽了馬植的話,卻非常高興!
又因爲馬植比較了解遼國和金國的情況,所以皇帝就讓馬植在大宋朝廷裏當了個小官。其實真正的作用,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遼金事務的資料庫……
然後馬植就和童貫他們兩個人沆瀣一氣,一心推動大宋聯合金國,一起滅遼的事。
還真讓他們幹成了,曆史上金宋兩國結成的盟約“海上之盟”,就是馬植和童貫他們一手促成的。
到後來,童貫帶着三十萬大軍進攻遼國,也是馬植不斷努力的結果!
最後的結局大家當然都知道了,遼國被滅之後,因爲童貫帶領三十萬大軍和遼國作戰時的拉胯表現,頓時就被金國人看清了大宋的虛實。
好嘛你有那麽多錢,還這般富裕肥嫩,打仗還這麽差勁兒,那我不打你打誰?
因此金國滅亡遼國以後,馬不停蹄的就開始進攻大宋,以至于在靖康之恥時,大宋的皇帝都讓人抓進去了兩個。
所以說在靖康之恥這個關鍵的曆史節點上,馬植從前到後可是做了不少事!
當然,他現在改名叫李良嗣了,皇帝賜的姓。
按照燕然的記憶,曆史上的馬植曾經先後六次出使金國,不斷地推進金宋盟約。
他自己也因此升到了龍圖閣直學士,官居三品的程度。
當然在這個時空裏,燕然果斷利落地幹掉了童貫,讓馬植瞬間失去了盟友和依靠。
還有之前那檔子事……金國大薩滿、金國諜王雨師接連刺殺大宋皇帝這兩件事,燕然一通黑鍋暴扣在金國人身上,使得金國和大宋皇帝的關系已經大不如前。
所以海上之盟到現在還沒有簽訂,有關聯遼還是聯金的問題,在朝堂上依舊是吵吵嚷嚷。
燕然自己也曾一度懷疑,自己究竟是徹底扭轉了大宋滅亡的進程,還是僅僅把那場天地傾覆的災難,向後拖延了幾年而已?
不過僅就馬植而言,現在的他因爲沒了童貫的依仗,所以也不是過去的他了。
如今他能做出什麽事,燕然完全沒法通過曆史上的事實來判斷。
順便說一句,燕然心裏對遼國态度,其實也一點都不友善。
之所以他一直在阻撓大宋和金國結盟,還要阻止大宋派兵去打遼國,是因爲現在的遼國正在和金國血拼,他是擋在金國和大宋之間的一堵牆!
這邊狼都來了,全靠這堵牆才能攔住金國人幾年,大宋不修牆還在後面拆牆……這不是傻子嗎?
馬植……
小侯爺一邊想着這個曆史上的奇怪人物,心理還一邊默念着一首詩。
“建國舊碑胡月暗,興王故地野風乾。回頭笑向王公子,騎馬随軍上五銮!”
這是曆史上馬植第二次出使金國,他在随同金國大軍攻克遼國上京之際,志得意滿,意氣風發時寫下的詩句。
不知道他爲什麽如此仇恨自己的故國,甚至不惜将遼國粉身碎骨!
總之這一切,在如今的曆史上都沒有發生,燕然還有機會将局面徹底扭轉!
同時燕然還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馬植這家夥的下場。
原本他在聯金滅遼的時候春風得意,幾年間官位像火箭一般蹿升。
可是随即遼國覆滅,金國人打過來了!
他之前聯絡金國的建議,也立刻就變成了馊主意……
或者說朝廷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多蠢了,之前居然信了這孫子的建議!
所以在那之後,馬植被貶的速度跟他升官時一樣快,就像自由落體一樣被貶官流放。
到了最後,金國大軍壓境的時候,朝廷越想越氣,幹脆又把他從流放地逮回來,在汴京砍了頭!
所以這件事,對燕然本人也是個警示。
以朝廷如今左右搖擺的死德行,從現在開始一直到靖康之恥那時候,現在你抗金挨刀,過幾年你聯金也挨刀!
總而言之一句話,朝廷裏凡是有準主意的人都得死,隻有含含糊糊和稀泥的官員,啥事沒有!
……真特麽爛透了!
想到這裏,燕然忍不住罵了一句娘!
……
“所以這個馬植,就是引誘李龍妝公主去粉妝樓的主謀?”
這邊紅袖姐姐疑惑地問道:“他是曾溪和崔念月兩個人的上級?”
“另外因爲蠱師需要的飛廉,全部送到了馬植的府裏,所以蠱師和粉妝樓的無患姑娘也是馬植的手下?”
“這個馬植,就是粉妝樓幕後的主人?”
“這說不通啊!”紅袖先說了一連串天馬行空的猜想,可是說到最後,姑娘自己也發現這些猜想裏,有個最大的破綻。
她向着燕然不解地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粉妝樓裏的情報架子上,爲什麽會有馬植的情報?”
“有個人搞了這麽大的排場,開個粉妝樓用來收集情報,卻把自己的情報,明晃晃地放在架子上?”
“這個我也想不通。”聽到這裏,燕然不禁苦笑了一下。
燕然的推斷其實跟紅袖說的差不多,連那個破綻他都想到了。可現在隻能猜測到這裏,要是再往深了假設的話,那就是純瞎猜了。
“先不管了!”
與其在這裏瞎猜一氣,不如把時間花在有用的事上,于是燕然對着錢戲、程煉心和百裏輕說道:
“一會你們把冷煙翎姑娘帶上,錢戲和百裏輕一組,程煉心和冷煙翎一組,男的負責監視,女的輕功好負責來回傳信。”
“你們兩個組長,去挑幾個咱們隊伍裏化妝跟蹤的強手。兩組輪流監視馬植家,有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是!”
幾個弟子答應了之後,立刻就準備出發。
錢戲剛剛走出去不一會,卻又轉身回來傳信,說是鐵匠魏别離和機關大師萬茯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