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錢戲做事還是比較精精細,因爲此時院子裏有一個龐曉夢在場。因此他特意回來通傳,卻沒有讓魏别離他們直接進來。
燕然卻知道,龐曉夢這姑娘嘴嚴得很,絕不會洩露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也放心的讓錢戲把那兩位帶進來。
結果進來的時候卻隻有萬茯苓一個人……他是來給燕然送裝備的。
小侯爺發明的煤油打火機已經完成了,按照後世某品牌的鋼輪燧發打火機一比一複刻。由萬茯苓他們做好了一批,凡是燕家内宅成員每人都有一個。
之前小侯爺親手做的那個打火機,是專門給紅袖姐姐的,上面工藝和雕刻很特殊,隻有紅袖有這個待遇。
就連燕然自己用的,都是萬茯苓他們這次做的玫瑰金版本。
燕然把這批打火機拿過來,挨個分給他的這些弟子門人,等大家拿到手裏一試用,立刻都是欣喜至極!
範楞娃和胡鐵楊正好都在,他們倆也一人分了一個。
當然龐曉夢姑娘既然趕上了,當然也是見者有份。
說實話,這東西真是再方便不過了,燕然手下的兄弟姐妹如果夜裏需要照明,通常不是噗噗吹火折子就是咔咔打火石。
有了這東西在手,簡直就是放火神器!
更何況玫瑰金制作的打火機,外殼打磨得猶如鏡面般絲滑,粉色的金屬表面帶着迷人的光澤,也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燕然這時發現院子裏少了一個人……羊小白姑娘不在。
這丫頭原本就愛湊熱鬧,今天不在場就有點奇怪了,也不知道她偷偷摸摸幹什麽去了。
這邊範楞娃還要回龍王會,胡鐵楊也要去龍王會召集人手,組成調查組。
錢戲和程煉心這兩個小組随即就出發了,燕然對他們反複囑咐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行迹,否則立刻就會招來那個苗疆蠱師的刺殺。
在執行任務的弟子紛紛離去之後,燕然想去看看燕青安頓的怎麽樣了,于是他帶着紅袖和蘇信,三人一起走出了院子。
可他卻無意間把羊小白給找着了,原來小白他們幾個都在外邊的院子裏呢。
燕然看到小白在那邊忙忙碌碌,他過去将一個打火機放到了羊姑娘的桌上。
随後燕然就看到桌上有幾件東西,把小侯爺都看得莫名其妙!
首先就是一件銀鱗甲……最近這段時間裏,這種手工制作的合金内甲,已經完成了十幾套。
如今小侯爺身上也穿了内甲,身邊這些門人弟子,也在紛紛裝備起來。
其中因爲小白姑娘雖然有毒王之稱,但姑娘身上的武功也就比燕然強那麽一點,差不多就是能手腳麻利,跳過高牆的水準。
正因爲如此,燕然首先就給小白裝備了銀鱗甲。
爲了防備萬一,燕然還制定了這方面的紀律,規定沒有特殊情況不許脫下來。
可小白姑娘如今卻把自己的銀鱗甲脫下來,放在了桌子上,燕然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究竟是爲什麽。
至于桌上另外的幾件東西,其中一件是一把細長的匕首,這是燕然給羊小白鍛造的護身兵刃。
長度雖然隻有七寸,卻猶如黃蜂尾針一般鋒銳,羊小白給這把匕首起名“錐心”。
之後還有幾件東西,燕然居然壓根兒不認識!
說實話這也真是怪事,在大宋這個時代,燕然不認識的東西确實不多。
當小侯爺仔細看去,就見那似乎是一個個由銀針編織的小小的籠子,每一個大概都有女孩的拳頭大小。
每一個都像一個圓形的鳥籠相仿,但籠子卻都沒有底兒。
燕然見到整個籠子,都由一根根細細的銀針組成,底部并沒有收口,而是任由一根根尖銳至極的針尖,就那麽随随便便的垂着。
有意思的是,每個籠子上編制的那些銀針,色彩都是各不相同。
有的亮藍,有的粉紫,有的碧綠,有的青灰,顔色搭配的倒是漂亮。
燕然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就是個蝈蝈籠子,羊小白姑娘真是有雅興,眼看着她都編了六七個這種籠子了!
小侯爺正想拿起一個好好看個仔細,卻見小白姑娘猛地擡頭瞪了他一眼。
燕然立刻就收住了手,他現在算是知道爲什麽小白姑娘,沒在内院幹活,而是跑到外邊來了。
想必這種籠子上,,每一根銀絲上都帶着見血封喉的劇毒!
“我的東西你也敢亂動?最近你有點飄了啊小侯爺!”羊小白頭都不擡地調侃了燕然一句。
“對了這是打火機,給你的……你爲什麽把内甲脫下來?”
燕然知道小白姑娘的東西動不得,他收了手臊眉耷眼地問了一句。
“爲了對付那個蠱師,”羊小白淡淡地說道:“我和他早晚必有一戰。”
“幹活的時候内甲礙事,所以就脫了呗!”
“那麽依你看,你和那個蠱師打起來勝算如何?”燕然聽見這話,也不禁擔心小白的安危,不由得又問了一句。
小白姑娘這時編好了第七個籠子,她擡頭向燕然平靜地說道:
“六丈之外,我們倆誰也奈何不了誰。兩丈之外,我們倆誰先出手誰赢。”
“要是兩丈之内呢?”聽到這裏,燕然的心情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那就像兩個小孩被裝在一個麻袋裏,一人拿一個手榴彈對決一樣。”小白姑娘聞言輕輕歎了口氣:
“誰先動手結局都是一樣的”。
“哦!”
燕然聽到小白姑娘的話,神色也越來越嚴峻。
說實話羊小白姑娘的毒術、紅袖姐姐的神眼,這是燕然在這世間,最信任的幾件東西之一。
可小白姑娘都這麽說了,這個蠱師看來是一位強敵!
兩個人一位毒王一位蠱王,誰能打得過誰,羊小白姑娘自己心裏都沒把握。由此可見,這場戰鬥有多兇險!
“給我打起精神,赢下這一場!”
燕然點點頭,向羊小白正色道:
“你比他聰明,比他狡猾,還比他多了這麽多可靠的兄弟姐妹,最後一定是你赢!”
羊小白看到燕然如此認真,她卻笑着搖了搖頭:
“你當是打群架呢?誰人多誰赢?”
“我們倆的拼鬥就像是君風華的褲腰,别人輕易插不進去手……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