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在這裏還有大用,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會成爲燕然肘腋間緻命的一擊!
因此秦桧趕忙笑着說道:“你糊塗啊,苦梭梭!”
見到這小子把目光轉過來,秦桧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在這裏受了這麽久的苦,眼下燕然都活不了幾天了,你也将成爲朝廷的有功之臣。”
“立下大功、封官受賞,你不想要嗎?”
“隻要你再堅持一個月……甚至用不了一個月,你就可以立功成爲朝廷官員,至此開府建衙,封妻蔭子……你不想嗎?”
“啊?”那個苦梭梭一聽見這話,立刻就愣住了!
而秦桧卻向苦梭梭,示意了一下梁空迹。
“用不了多久,梁巡檢就會成爲機速房巡閱使……今日我就給你做個主!”
“隻要你在這裏穩穩紮根,幫我們把最後這場仗打好,一旦你立功歸來,你就是機速房七品巡檢!”
“那都不是小小吏員了,七品可是正牌子朝廷官員。”
“你這兩年以來受的苦,我們一天都沒忘記過,你這麽長時間都堅持過來了,難道還差最後這幾天?”
“隻要你好好做,把最後這一戰堅持下來,到時候你的官職封賞,隻管包在我們兩人身上!”
……
在此刻,在梁空迹帶來的巨大壓力和秦桧的循循善誘之下,那苦梭梭不屈服也得屈服……
更何況高官厚賞就在眼前,他也決定死活再堅持些日子。
見到他們談話結束,就見梁空迹淡淡地向苦梭梭說道:
“以後就由這位大人派人跟你聯絡,我們需要見你的時候,就在你馬房的牆外發出聲音,招呼你出來。”
“下次是每組十聲,一連四組賣糖的小鑼……你聽到招呼後,就還到這裏見面。”
“如果你有緊急情報需要送出來……你出去的時候注意觀察,就在這間酒樓大門前,靠近國公府那邊的根那柱子,木頭上有一條裂縫。”
“用一節短稻草插在縫裏,然後下一個時辰整點就會有人來見你,還是在這裏。”
“還有,有件事你要注意!”
當梁空迹說到這裏,她冷冷地向着苦梭梭一眼看去,把苦梭梭吓得渾身一顫!
“如果你發現,有人主動找到你,無意間對你洩露了重要秘密。”
“或你聽到燕然的話語間透露出了消息,可是這個消息非常清晰、準确、重要……”
“如果符合上面我說的征兆,如果你得到的消息,同時具備下面三點條件。那時你絕對不要動,那是對你的試探!”
“如果你在試探下暴露,你就死定了,明白了說話!”
“是!屬下明白!”
苦梭梭聞言就是心中一驚!剛剛梁大人所說,其實是一條保命絕技。他立刻就牢牢把這些話記在心裏!
在這之後,他接連向梁空迹和秦桧行禮,獨自出了酒樓……
等到苦梭梭走之後,梁空迹一邊透過窗子看着外面的陽光,一邊向秦桧說道:
“以後你自己派人,盯住那根柱子上的稻草,這條線就交給你了。”
“小心點兒,不要把他玩死了,那小子是個不錯的下屬。”
“我心裏有數,你隻管放心。”
當秦桧聽說,梁空迹就這樣把這個卧底交給了自己。
他知道梁空迹也開始把殺掉燕然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他立刻一口答應下來!
“快走吧,”
這時的梁空迹一邊站起來,一邊向秦桧說道:
“申時已到,一刻鍾過後,那燕然就會用上所有人手,滿城搜捕我……”
“那我帶你回相府?”秦桧立刻問道。
“我不能回相府,燕然一定會盯緊了相府。這樣我出入就有危險,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找一間青樓?”秦桧聽了後,又問了梁空迹一句。
其實他還真不是心有調侃之意,而是覺得以梁空迹的經曆,在青樓裏或許會隐藏得很好,而且還會很自在。
“絕對不行!”梁空迹上了馬車之後,直接躺在了座位上。
她閉着眼睛淡淡地說道:“不能停留在我舒服熟悉的環境裏,也不能躲在我認爲燕然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對于燕然來說,這些地方都是最優先搜索的位置!”
“燕然知道我會怎麽選擇躲藏之地,所以由你來挑地方才是安全的。”
“随便找一戶你下屬官員的外宅,給我留下一個可靠的手下,負責和你聯絡……”
還沒說完,這姑娘的話語聲漸漸停了。
等秦桧轉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睡了過去!
真不知她在那籠子裏已經吊了多久,如今終于可以躺下來好好睡一覺了!
當馬車又走過一段之後,秦桧低下頭去審視着這姑娘的眉眼。
當真是眉目如畫,生得好看之極!
隻可惜身上這股味好像還在,隐隐約約帶着點屍臭。
或許是這姑娘身上,哪個地方的傷口正在腐爛……
也有可能,她是被那個地牢給腌入味兒了!
……
按照梁空迹的囑咐,秦桧找了個手下殷實的小官兒,在他家門口停了下來。
他讓那個小官騰出一所外宅……所謂外宅,就是大宋官員養野女人的地方。
一般這樣的外宅都是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裏面有個丫鬟伺候。爲了防止被捉奸,因此隐蔽而低調。
秦桧讓小官把外宅騰出來,随後把梁空迹送了進去,還安排了一個人,負責梁空迹跟自己的聯絡。
之後秦桧坐上馬車……他還得回相府向王黼報告。
等車子出了胡同口,秦桧就向山盟中那位老大問道:“你看她武功如何?”
“中等,”那位山盟首領沉穩地答道:“我的手下每一個都能對付她。”
“找八個人,暗地裏盯住她,”秦桧冷冷地說道:“必須随時随地都有兩個以上的人,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是!”那位首領随即領命。
“要是她有向外傳遞情報的企圖,或是想要單獨出去……”
“格殺勿論!”
秦桧停頓了一下,冷冷地說了一句!
當秦桧的馬車走遠時,心裏還在想着這個梁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