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沉聲道：“我要你們五萬人占據東瀛，給我平滅朝野，殺絕皇族，馬踏四島，開枝散葉，牢牢統治住他們！”
“四十年後，當你們這些遼國軍人的孫子，都到了十八九年紀，那時米粥應該是五十八歲……”
“到那時，這些數之不盡的孩子将會是軍中将領、朝中謀臣，他們的文治武功、膽略心胸，足以統治東瀛。”
“再有百年時間，隻待民族融合，血統歸一，天下便再也沒有東瀛，隻有東遼！”
“……這就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出路。”
此刻，燕然注視着耶律大石，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當米粥是我的弟子，當老哥哥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願不願意這麽做，答應你們的東西，我都一定會給你們。”
“但是現在就你需要做個決定，是和大遼一起覆滅，還是出海征戰，重建東遼？”
燕然這話說得情深意切，就等着這位耶律大石如何回答。
這時燕然的弟子門人，心中不免暗自疑問，渡海而戰兇險萬分，異國他鄉困難重重，這支遼國镔鐵軍，真的能在東瀛存活下來嗎？
可燕然的心中，卻早就有了答案！
在正常的曆史上，耶律大石跑到西亞一帶建立西遼的時候，他可沒有這麽強悍的實力，也沒有如此精良的軍備。
可是耶律大石硬是在那裏，收服了所有當地的反抗部落，在貧窮的西亞建立了一個西遼國。
這位老兄的狡猾勇猛、目光謀略，堪稱舉世難尋，燕然相信他一定有這樣的能力。
更何況還有一個自己的弟子，狡猾兇狠的小狼王四皇子？
這次耶律大石有自己的幫助，他本身的實力強橫，又做了充足的準備，想要捏死一個小小的東瀛，又有多難？
因此燕然給了自己的朋友一條生路，說不定在兩年之後，還會得到一支對抗金國的友軍。
同時那些東瀛人狹隘卑劣，目光短淺，無信無義，殘暴貪婪，終有一日會是華夏大患。
所以，假如把統治東瀛的人換成自己的弟子，如果把他們從上到下的精英階層，全都換成大遼血統，或許将來會不一樣吧？
最起碼他們天生在血統上，和華夏有着親近感，文化傳承和文明也會有所不同。
更何況一想到自己的弟子成了東瀛列島之主，這事兒真特麽的越想越痛快有沒有？
而這時的耶律大石想了想之後，這位大将軍神情肅穆，起身離座。
隻見他撩袍跪倒，一個大禮向着燕然拜了下去！
……
燕然看着耶律大石想要表達内心的感激，卻是哽咽難言。
他上前把這位老哥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也一樣什麽都沒有說。
事到如今，他才能真正感覺到耶律大石的内心，知道他是如何心憂痛苦，焦慮煎熬。
他不再向自己熟知曆史的發展，分辨不出絕境和希望，也猜測不出大遼的前途如何。
曆史上，當他率領殘兵，走向荒涼的西域，當他一次次痛苦掙紮，重新在西亞立國。
每當他想出一個救國之策，還要跟那個無能懦弱的大遼皇帝争執拉扯。
當他彙聚殘兵，從西亞開始，再度向強大的金國出征，然後一敗再敗，敗到看不到半點曙光！
可他依舊堅持，從未想過放棄，對于大遼來說，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對于這樣的人，燕然很難不心生敬佩，同時心裏也無比确定，自己絕不會走他這條路。
其實遼國昏庸腐朽的上層才是他們的亡國禍根，如果耶律大石早就将槍鋒瞄準内部，他又何至于此，遼國又怎麽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而這時的耶律大石，想的卻跟燕然截然不同。
他看向小公爺的時候，心中卻帶着萬分遺憾……若是這燕天行生于大遼，如果他是一位遼國英雄，他的大遼國絕不會滅亡！
可惜，他是個大宋人！
……
在這之後，燕然派出蘇信，将那一千二百女真鷹揚軍帶回汴京附近。
他由軍器監開出了官方文書，利用自己樞密院官員的權利，出具了調兵印信。
同時蘇信帶去了大量宋軍新制成的铠甲，調兵的理由是軍器監要試驗铠甲内襯的防寒性能。
那些鷹揚軍女真戰士會在渡河之後，換上宋軍铠甲，然後一路開到汴京城附近。
他們會在蘇信的軍營裏安營紮寨，以大宋軍兵的名義駐紮下來，然後在軍事演習時扮演金國一方，配合燕然的部隊熟悉戰術戰法。
蘇信領命而去，燕然随即将這位耶律大石老兄秘密帶到了自己在城外禹王台的軍器監校場。
在校場裏，燕然給耶律大石試驗了手榴彈的爆炸效果。
當耶律大石看到程煉心拉開那個鐵疙瘩下面的引信扔出去，這位老兄心裏還在暗想：
聽說這鐵疙瘩是會炸的，不知道它有多大的威力，按理說小公爺做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
正想到這裏時，耶律老兄就聽到前方傳來“咔”地一聲炸響。
呈環形布置的殺傷試驗靶，被暴雨一般飛射的破碎彈片擊穿。
猶如平地起了一聲驚雷，塵土伴随着空氣的推動，刹那間爆出了一團煙塵！
燕然拉着耶律大石來到試爆現場，耶律大石看到分别布置在五丈到一丈遠的五塊木頭靶子上，半寸厚的木闆被擊穿得破破爛爛。
這位老大哥一見之下不禁腿都軟了，他心中暗自想道：
這若是在攻城之戰中，把這玩意兒朝着密密麻麻的城下敵軍丢下去。
或是街巷作戰時，對上了整齊密集的敵軍槍陣……隻要三五個扔出去，就能炸死一大片人！
在這之後他走到爆炸的中心，看到地面上并沒有留下多大的彈坑。
可是周圍那一圈，一丈到兩丈之内的木靶上覆蓋的厚重鐵甲，卻已經有不少被彈片擊穿了。
畢竟高速彈片所攜帶的動能相當了得，而且這玩意兒還是鑄鐵的，因此每一塊彈片的殺傷力都堪比強弓勁弩。
這玩意兒，我有八百個！這時的耶律大石已經開始在心裏換算，若是應用得當，它能殺死多少精銳的金軍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