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不說兩句嗎
就在馬見明想别的時候,棠溪的步驟又到了下一步了。
蒸肉餅顧名思義就是用蒸的,所以棠溪在把肉餅放在碟子之前就用了一點食用油抹了一遍碟子,這樣就不會沾碟子了。
肉餅放在碟子後要壓一壓,然後再從中間挖一個小洞,專門是用來放鹹蛋黃的。
這樣一來,鹹蛋黃就不容易走位。
這一切準備好了,棠溪就洗幹淨手,蹲到竈台前起火。
馬見明見廚房裏面所有的活兒都是她一個人做的,不由得出聲詢問,“怎麽不多找一個人過來幫忙?”大廚房那一邊有張小霜,雖然她這個人急功急利,但做事還算是踏實的。
不然馬見明也不會一直讓張小霜留下來。
“我一個人習慣了。”當初滿白晴也曾提議過的,接着就來了張小霜,算是來幫忙的,但是吧……
棠溪還是不怎麽習慣,然後在張小霜走了之後,老管家也問過要不要再找一個人過來幫忙。
但棠溪都拒絕了,她一個人在小廚房裏面自由自在得很,想要用系統裏面的東西随時都可以,也不用擔心着會被發現什麽的。
馬見明沒有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棠溪的個人秀了。
從河魚到河蝦,棠溪處理的是行雲流水,完美無瑕。
又一次把馬見明給看的思考人生了。等到鹹蛋蒸肉餅做好之後,馬建明又見她把肉餅轉移落在另外一個瓷白的碟子上,然後去掉原本的湯汁,用了大廚房一直在熬的高湯混合了淺色醬油,最後淋在肉餅上。
霎時間,原本有些暗沉的鹹蛋肉餅頓時就光亮起來了。
色澤明亮,香味誘/人。
“完成了。”棠溪勾起了唇角淡笑着,繼而轉頭去看馬見明,“馬師傅,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對于一名廚師來說,有不少菜肴隻要看過一眼心裏大概就有一個粗略的過程。
等到再一次實踐的時候,那些模糊的畫面和步驟也會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裏。
這會兒,再做出來的鹹蛋蒸肉餅,或許做法和步驟是一樣的,但每一個廚師的手法和理念是不一樣的。這就像這個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樹葉是一樣的,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兩道同一個味道的菜肴。
哪怕是同一個廚師做的,也沒有。
“沒有。”馬見面當初隻答應學會這一道菜,其他的菜肴不在他的範圍之内,所以,他的工作完成了。
就可以離開小廚房了。
棠溪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地将菜放在蒸籠裏面慢慢地熱着。
接下來的河鮮處理起來就方便很多。
河蝦,棠溪采用了最簡單的做法,白灼。
而河魚,用的是紅燒,先是油煎過的,保證裏面的骨刺都變酥脆了,再煮回來,骨刺就會又軟又酥。
老人家不小心吃到了,也可以咀嚼吞/咽/下去。冬天的夜幕過了傍晚六點鍾就徹底降臨了,小廚房門外的天色是漆黑的,外面似乎也沒有風,安安靜靜的。
隻有微弱的燈光映射出去,投落出一片白色的朦胧光影,像是月亮灑落下來的銀光。
晚上七點半,所有的菜肴都做好了。
棠溪讓人進來端出去,她則是去換下一身衣服,然後準備回去。
廚房内的人進進出出的,老管家在門口等候着,見棠溪出來了,面帶笑意,“棠小姐,車已經在外面準備好了。”
“謝謝。”棠溪早就猜到了,衛景曜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走回去的。
緩緩地吐出一口白霧,霧團在空中逗留不到半秒就消散了。
棠溪捏了捏手心,又一次道謝,這才出去的。黑色的小汽車早早就在門邊等候着了,見棠溪出來,司機也下來給她打開車門。
老管家一路目送小車不見蹤影,又等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去的。
正廳内,滿白晴難得又能準時回來吃飯,看到滿桌的菜肴,眉頭輕揚,“今晚很是豐盛啊。”
“有嗎?”對齊天樂來說,有魚有蝦不都是很正常的晚餐嗎?
衛景曜瞥了一眼過去,又将目光轉移回來,“嗯,很是豐盛了。”
“齊天樂啊,你這是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艱難。”滿經國瞧了一眼後,看回到了他點的鹹蛋蒸肉餅,“今天棠溪做的這一道鹹蛋蒸肉餅是我點名要的。”、
“也讓了馬見明跟去學習了。”滿經國并不打算隐瞞他找了棠溪的事情。衛景曜聽聞後垂下了眼眸,似乎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然而事實上,剛進入到家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人跟他說了。
“棠溪的手藝這麽好,能學得會嗎?”滿白晴疑惑地問道,“要是都能學會了,其他人豈不都是大廚師了?”
“難能那麽簡單啊。”齊天樂悄悄地看了一眼滿經國,見他沒什麽表情,這才敢繼續說下去的,“這就跟我們在學校學習一樣。”
“老師在講台上講了一遍例題,回頭讓我們再寫一遍,仍然是有不少人寫不出來的。”
“對吧?”齊天樂看到衛景曜身上,征求他的同意。
衛景曜淡淡地嗯了一聲,他的思緒還在滿經國找了棠溪的事兒上,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說什麽。
衛景曜心不在焉的。滿經國和滿白晴兩人都看得出來。
“爸,下次你就少吓唬景曜了。”滿白晴念叨了滿經國一句,“孩子本來就到了高三壓力大。”
滿經國:“……”
他就點了一道菜,還什麽都沒有說,怎麽就是他的錯了呢?
滿經國表示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按照你這麽說,景曜他要是沒結束高考之前,我還不能找人家孩子聊聊天了?”
齊天樂聽着兩位大人的話頓時就警惕起來了,使勁地給衛景曜使眼色,奈何他看到了,但又跟完全看不到是一樣的。
“哥們,你就不說兩句?”齊天樂憋不住了,小聲地問衛景曜。
衛景曜擡眼看過去,又收回了,“怎麽說?”“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不都是這樣的嗎?”衛景曜都習慣了。
雖然但是,可齊天樂還是有些怕怕的,咽了咽唾液後,“可現在是在讨論你的人生大事啊。”
“嗯。”衛景曜将肉餅中的鹹蛋黃給夾碎了,正好分成了四份,他要了其中一份。
吃進口中的鹹蛋黃的鹹味已經沒有那麽重了,但也不至于什麽味道都沒有。
而且蒸了那麽長一段時間,鹹蛋黃的輕沙感覺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松軟,清香。
美味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