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思索
聽到棠溪的建議,毛若蘭就直接給愣住了,眉心微微地蹙起來,“請管賬的先生能信任嗎?”
“可以的,找一個能信任的人就好了。”棠溪點頭回來,可再去看毛若蘭的時候,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并不相信外人。
大概是想着這是店面的收入,跟銀錢相關的事情,都不想經過他人之手。
剛開始做小本生意的時候,的确是可以事事親爲,但是現在不同了。
棠記的生意是穩定了,且越來越好了。
日收也會越來越多,按照毛若蘭和棠爲民兩人的知識水平是很難跟得上速度的。所以,棠溪才會想着請人。
至于請的是誰,棠溪擰眉思索了一番,目前來說,她暫時還沒有适合的人選。
也不知道有誰是可以信任的。
不過,倒是可以去問一問齊天樂,畢竟兩人先是合作關系了。
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毛若蘭也認真地考慮了一下,然後斟酌地開口,“溪溪,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麽跟不上啊?”
若是這些工作都交給了外人,那他們在店面做什麽?
似乎什麽都不用做了。
毛若蘭都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了。
現在廚房裏面有林光輝和向安平兩位大師傅在,還有陳樂安和許清和兩個學徒。
大廳也就是棠溪所說的樓面部,也有柯學民、田招娣以及王有财家的三人在。
偶爾棠爲民也在大廳幫忙。
毛若蘭以前是做洗碗這一份工作的,謝奶奶也不會讓她進去幫忙,偶爾幫一下都是可以,也總不能整天都在洗碗的。
還有,毛若蘭認爲自己已經是老闆娘了,做些什麽工作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不能讓店面裏的員工知道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吧?
“爸媽,我們辛辛苦苦地工作是爲了什麽?”棠溪見她還在猶豫和糾結,瞧着她的神色大概能猜得出來毛若蘭在想些什麽。
“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啊。”如果可以的話,棠溪也想讓棠爲民和毛若蘭兩人在家休息休息,“媽,你和爸爸這一段時間每天都那麽早起來,也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棠溪知道事情急不得,勸了幾句後,繼續說,“現在我們也隻是在考慮這個問題,還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選。”
“等找到了合适的人選,我們再嘗試一下也不遲,對不對?”棠溪看着毛若蘭問。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毛若蘭還是不怎麽贊同的,請一個管賬的,也就要多給一份工資。
而且誰能知道他會不會從中做點什麽?
毛若蘭依舊是不放心的,銀錢方面還得是自己親眼看着,算着才放心。
見如此,棠溪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來,“對了,媽。”
“今晚我有一件事兒要跟你們商量一下。”棠溪的細眉微微地皺了一下,“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嗯?”毛若蘭疑惑,“什麽事兒?”
“等會兒吃飯,人齊的時候我再說。”棠溪擰眉思索了一下,“就是……”
“嗯……”棠溪停頓了一下,“讓我想想怎麽說才好。”
當初棠爲民和毛若蘭認下許清和的時候,那是沒有什麽儀式的,就是大家夥兒一起吃了一個飯,也就承認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想要認下棠溪的是南城的第一大家,陳家。
認作幹孫女。
棠溪聽着衛景曜的話,似乎陳永新并不想低調,而是大辦特辦,要讓所有人的都知道他認了一個幹孫女。
想到這裏,棠溪又忍不住頭疼了,在心裏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扶額道,“媽,這件事可能是有些麻煩。”
毛若蘭更加不理解了,但是棠溪現在又不願意說,非要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才說。她心裏也是火急火燎的,都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棠溪才好。
“溪溪……”
眨眼間,就到了晚餐時候。
棠爲民和許清和兩人也都坐下來了,毛若蘭還在想着棠溪說的話,整顆心都是懸着的。
見大家夥兒都坐下來了,毛若蘭迫不及待地開口問棠溪,“溪溪,你方才想要跟我說的事兒是什麽事情?”
“現在可以跟大家夥一起說了嗎?”
棠溪看着棠爲民和許清和兩人迷惑的臉色,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許清和先問了。
“溪溪,你是想說?”許清和以爲棠溪要把她和衛景曜之間的關系說出來,先問了一下,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順道再去提醒一下棠溪。
這件事兒要謹慎,不能那麽簡單就說出來了。
棠溪輕輕地搖搖頭,再一次開口,“是這樣的。”
“前兩天,我去衛家做了一頓飯,正好碰見了陳家……”
等棠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說清楚之後,棠爲民和毛若蘭兩人都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對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
而許清和則是直接僵硬住了,絲毫沒有料到還有這種事兒。
“溪溪,你……”
“嗯,”棠爲民接過話來了,繼續去問棠溪,“溪溪,你的意見是什麽?”
“如果你也想的話,我們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然而,棠爲民的話剛落下,毛若蘭就不贊同了,“溪溪,你可要想清楚啊。”“陳家啊,那可是我們南城的第一大家。”
那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麽會無緣無故想要認下他們這些人家的女兒呢?
毛若蘭忍不住往不好的方面想去,他不會是想讓他們家的溪溪做些什麽事情吧?
聽說陳家的掌權人都已經是六十出頭了,若不是他看中了自家的溪溪,那就是想給底下的兒子孫子鋪路。
可一想到他們家也就是開了一家棠記,而棠溪也就是拿了一個美食大賽的冠軍而已,并沒有什麽值得令人驕傲和憧憬的。
毛若蘭隻是想着他們這些都是底層生活的小市民,跟那些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越想越是覺得不妥,越是深究,毛若蘭越是心慌,越是不能同意。